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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落木 [樓主]


級別:新手上路 (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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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2026-07-06

  (21)
  他们把我送到了一个公园,叫我在这里下车。他们让我穿过公园,到另一头的车站去。他们说我妈在那里等我。
  走之前,我回过头问,「我见到她,该说啥?」
  黄哥和高材生对视了一眼,笑,「你爱咋说咋说呗。」
  「我就是说真话,你们也乐意吗?她要是真去报这事儿呢?」我岂不是就喝不到水了?这后半句我没说。
  车上的两人自顾自地笑。成年人就这样,不太把小孩的话当回事。
  高材生问,「怎么?这小子亲眼看了他妈变成那样,还跟你是一伙儿的?」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黄哥回头看我笑,「小耀,你得跟这位小哥好好亲近亲近。」
  「放心,你妈那啥的时候,不晓得你在场,她甚至不晓得我在场。后来都昏过去了。」他说,「老熊说我一下课就带你出去玩了,小孩子嘛,好骗。她还以为你是小孩子。」
  可我也不是大人。如果我是大人的话,我就该有能力抵御快乐的滋味。这是我从小对大人的定义。
  「所以她以为我是被你们绑架了?」我问。
  「是啊。可咱对你可够意思了吧小耀?你想喝啥,咱给你喝,你想看啥,咱给你看,你好奇,咱也让你上去摸摸。」
  我不想看,我也不好奇。我想立刻这么说的。可现在的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我不晓得自己到底是个啥样的人了。好像能刺激我口渴的事,我都乐意做。
  「你要是给她讲实话也无所谓。」黄哥很大气,「你就说你看见了她和一帮男人搞在一起,场面那叫一个伤风败俗,」他嘿嘿一笑,「你都可以说,没事儿,你老妈的反应说不定更有趣。日后记得告诉我。」
  我要是都说了,那样要强的女人,会崩溃吧?」你们真的啥也不怕吗?」
  「她最想要的东西,她自己没有。」
  黄哥做了做喝水的姿势,「林莉姐才是那个怕的。就和你一样。」
  我想反驳说我不怕,我却晓得那是撒谎。可我到底还是留着那个女人的血,嘴上不服输。
  「我会和她说实话!」我大喊大叫。
  我也不晓得我是在和谁赌气,和黄哥这帮人吗?我不明白。可能是在和心中旋转的空洞吧,我觉着大人总该战胜它。
  「去吧去吧,」黄哥手搭在车窗上,慵懒地挥了挥。
  他越不在乎,我越气愤。
  「小耀,这些天我不在城里,别太寂寞啊!」车窗拉上了,里头是坏笑声,「我下周再回来看你。」
  看我?你还想再看见我?妈妈有多想喝他们的水,我心里明白,因为我也一样。可人是有底线的。下午发生了那样的事,再回去上课是不可能了。我们就是再想喝那水,都没有理由再去那家跆拳道馆。我没有,她更没有。
  这样想着,我心情烦闷。我突然发现这份烦闷竟然不是因为妈妈的遭遇。发现这一点后,我更烦闷了。
  我掉头走了,越走越快,穿过了公园。公园里都是树,泥泞里我看见了猫的尸体。那是黑白相间的,还是别的颜色,都没有让我停下脚步。我想见到妈妈,我想立刻见到她。
  短发女人就坐在车站。
  她看着紧张,疲倦,愤怒,恐惧,四处巴望着,看到我,立马站起来,朝我跑过来。
  她齐根短发散开了,乌亮潮湿,一件套头衫,一条黑色长裤,像是从哪里刚洗完了澡。她猛地抱住我。
  她也确实刚洗完澡,身上一股香皂味儿。
  我倒在她怀里,想着开口第一句该说啥。「他们,他们……」妈妈松开手,问我,「他们放你回来了?」
  放这个字眼儿很微妙。我想说,多亏你要挟报这事儿,才把他们都吓着了。
  可我又是怎么晓得这些呢?我张开嘴,却不出声。
  眼前的现实和回忆相互交错,我一时出神。
  「小耀,你来。」
  黄哥在我阳具上抹了药后,领着我,把我带出更衣间。我们去了道场。道场那里,有……
  有……
  「你下课后,跟教练玩去了?」
  妈妈看着我,眼睛直勾勾的,担忧和警惕,都复杂地写在眼神里。她试探性地问我。
  那算玩吗?我不想撒谎。我啥也没说。
  男人们的声音泛滥成灾。
  「你去拿水来。」
  「呼吸不了?你说你呼吸不了?」
  男人的嘲笑声。皮肉的拍击声。
  温热。潮湿。体香。腥臭。交融在一起。
  女人的呻吟。粘滋滋的抽插声。
  傲慢碎了,只剩卑微,全是贪欲。
  「射吧,射她身上。」
  ……不!我不能想这些,我不能。我猛然醒悟,暗自摇头。
  黄哥给我抹了药以后,我又目睹了许多。那场面击垮了我的信念,像是一柄涂了水的刀。我心中的洞无比想要,代价却是被割伤。
  我从车上苏醒到现在,都没让自己想起那些场面。也不晓得算不算是大脑的保护机制。
  「下午好玩吗?」
  妈妈警惕地问我。
  真是奇怪。我看着她这张天生傲气的脸,先前那些焦虑不安就都不见了。站在这个女人面前,下午发生的事好像都成了一场梦。好像那些都是不真实的,都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就像你看着一勺盐,脑子里既不会觉着酸,也不会觉着甜,因为它们都不配你印象里的味道。
  结果有人叫你尝了一口,你感觉很酸、很甜,可就是不咸。你很震惊,因为你的世界观不是这样的。
  可是过后你再看见一勺盐,你依然不会觉着酸,也不会觉着甜,因为它们还是不匹配你印象里的味道。
  只不过有权修改酸甜苦辣的人在嘲笑你的味蕾。
  「妈的,这骚浪劲儿,真看不出来!」
  「瞧她每次带孩子过来那泛儿,搞得多牛逼一样。」
  「这女的骨子里这么贱,老公小孩都不晓得吧。「我脑海泛白。突然,一股焰气直上心头。
  「好玩啊。」我语气像挑衅。「黄哥带我到处玩儿。」
  妈妈看着我,如释重负。
  我明白她为啥如释重负,因为她害怕孩子受到了惊吓。她还害怕孩子看到了不该看的。所幸我没有。我只是觉着好玩。
  于是乎,很快,她就变脸了。
  「玩玩玩!就晓得玩!」
  她面露怒相,突然扯着嗓子骂起来。我吓了一跳。
  「一下课人就没影儿了!你晓不晓得妈妈还在等你啊?这么大人了!咋还这么不懂事?就算是出去和黄教练玩,不会和我先讲一声吗?」
  公交站边上还有行人,偶尔看我们母子俩一眼。这个短发母亲凶神恶煞,正怒斥自己儿子。
  我本以为她今天被一伙人强暴过,本是受害者,就算她打算瞒着小孩,状态也该脆弱。没想到这女人姿态又高起来,转头就对着小孩发飙。
  我只是直直地看着妈妈,一言不发。这反应可能让她心虚,她嗓门更大了。
  「当时我看你不见了,吓得到处找!你晓不晓得妈妈多害怕!啊?要不是人教练电话知会了我一声,我指不定要报这事儿了!」
  「那你报啊!」
  我突然吼出来。
  像是埋藏在心里的愤怒冲破了空洞,压过了痒感。这是对那帮人渣的愤怒,对水的愤怒,对这个女人的愤怒,还有对自己的愤怒。对谁的都好,现在它冲到了表面。
  「先不见踪影的是你吧?你去哪里了?」
  林莉眼睛睁大了,惊愕地看儿子。
  「下课了我在道场哪儿都没找到你,既然教练就说会电话知会你一声。这不就够了?你不想我玩你发个短信不行了?你啥也没说,不就是默许了?结果我这么大人去哪还非得等你出现,当面和你说才行啊?」
  我吐字如机关枪,「说到底你下午去哪里了?他们说你去上厕所了,有啥好玩的你要在厕所蹲那么久……」
  啪!林莉一巴掌扇过来。
  「顶嘴是吧?」
  她声音很冷。
  「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顶嘴的,是吧?」
  妈妈双眼通红,愤怒和失望写在脸上。我看着她。除了她用漫画书那次,她从来没打过我,没扇过我的脸,这还是第一次。可我并没有感到恐惧,脸火辣辣的,心里也火辣辣的。
  你怎么敢指责我?你明明在说谎,你连真相都不敢告诉我,现在却把气全撒在小孩身上?
  扇巴掌的戏,我今天已经见多了。
  她现在这张脸真不赖。我的心理第一次和儿子的身份发生分离,以冷静到恶毒的眼光看这个女人。我想她真的很会演,搞得好像当真是自己小孩在顶嘴一样。
  我本来想象着我们俩相遇时的情景,她会不安、害怕,我都能猜到,她会不知所措,也在我的想象里,因为她的儿子下午可能目睹了一些事。
  可没想到,不知所措的人是我,因为当我真正面对这个被轮奸过的女人,我面对的是她的满腔怒火。
  我才和黄哥赌过气,说要把真话全告诉她,绝不放过那帮不法之徒。可我不打算说了。相反,我心中生出一丝叛逆的快意。
  行,就由着她吧。我心中有一面希望看见她支棱不起来。好像她沉沦了,那我的不上进,也是无可奈何的。
  公交来了,就在母子俩对峙的时候。
  「回家再收拾你!」
  林莉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上了公交。
  上了车,我挑了一侧坐下,妈妈却没挨着我坐。她挑了另一侧,估计是气极了,不想挨着我。
  我不明白她咋想的,她是真生气了吗?她难道忘了她现在对我的斥责都站不住脚吗?明明母子俩都是受害者,她却搞得像是下课后真没找到儿子一样。
  林莉双手抱胸,双脚踩在前座下方的杆子上。她扭头看着窗外,脸面严肃。
  我才留意到她穿的是拖鞋。她连人字拖都落在了道馆里,也不晓得是不是被大修射过,她嫌恶心。
  拖鞋里的脚总是很精致,指甲盖很圆润,还亮晶晶地在反光。它们精致得不分场合,像极了她不分场合的嘴硬。
  妈妈经常花很多时间在保养上,我从来没那么感兴趣,可她影响了妹妹,小小年纪,脚指甲涂了粉色。
  「林莉姐到底三十几啊?」
  「你捏捏,细皮嫩肉的。」
  两只赤裸的脚,架在一个教练的肩上,足趾紧致地并着,指甲明亮。它们好像来自一个精致的世界,和身下那粘稠混乱的交合处毫不相干。
  我不记得我是啥时候站在了道场里。我甚至不记得我是啥时候答应黄哥,跟他离开了更衣间。
  可他给我抹了药水后,我确实就被他带了出来。我站在他身前,目睹眼前的淫乱。
  三四个男人围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她的脸我看不见,刚巧被她高抬腿遮住了。
  齐根的短发散开了,垂在肩上。
  翘在空中的一只脚,上面还穿着人字拖,大修握着她的脚踝,挺着胯,拿她的脚掌和鞋面挤压肉棒,来来回回抽送。
  别看是人字拖,它是妈妈一次母亲节买给自己的犒劳。「林莉!就这破鞋你花了多少?」爸爸不敢置信地看她,妈妈怪不好意思的,「诶呀,你要这样想,这不是鞋子,是牌子。」妹妹后来告诉我要九千,我对价格没概念,只晓得妈妈天天穿出去显摆。「当俩娃的妈容易嘛我?犒劳一下自己不给呀!」「有这钱买个皮包不更好?更贵的我也觉着值当。」爸爸不能理解,这下妈妈不耐烦了,「去去去,老娘乐意,自个儿的钱,你管我呢!」
  大修甩手把人字拖扔到地上。鞋子翻了个面儿,形单影只。
  精液沿着倾斜的鞋身留到地面。他完事儿了,空中那只潮湿的脚掌也白哗哗的。
  「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主儿,有小孩也改不了。」
  「嘿,老子最爱干这种养尊处优的婊子。」
  一个教练压在林莉的身上。我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只看得见男人身下的一个肥白屁股,宽实的盆腔仰面朝上。
  这个屁股我见过,呱呱坠地的第一秒就见过,后来隔着裤子见过十几年。我从没想过它还有享乐的用途。现在它被男人轮流压在身下,臀肉拍击地面,砰砰砰,泛起肥白的波纹。
  一根硕大的阴茎在股间抽送。股间的肉缝又红又肿,看着松垮垮的,两侧一圈的毛无比黑亮,搅作一团。
  一只手从我的身后伸过来,手上沾了蓝色的水,搓揉我的阳具。
  胸口的黑洞螺旋着扩张,此刻,我又感受到了另一个洞,在阳具附近扩张着。
  我看着眼前的画面,再也忘不掉了,哪怕过去许久,也会一直在我眼前泛起。
  巴士在城中慢悠悠地开,开向我家附近的巴士站。
  车上人不多。母子俩分坐在两侧,我发呆,林莉看着窗外。
  「你换衣服了?」我扭过头问。
  这个短发女人不理我,也不晓得在想啥,我看不见她的脸。
  「问你,你换衣服了?」我不怀好意,「你连鞋子都换了。」
  「换了就换了呗!」
  她还在气头上,不看我,「我找你找得要死要活,回去换了身衣服,接着出来找。结果找到了个白眼狼!」
  真的吗?我不信。
  听到这番话,我心中没有波澜。她真的是为了不让儿子发现残酷的真相,才讲这些鬼话吗?不,她只是在找补,用来服务心中的自尊。
  我胸腹处泛起一丝丝的痒感。又来了。它又来了。那空洞在旋转,唤醒了我心中的一点凶狠。
  「你的帽子呢?」
  我接着问。林莉深深吸气,很不耐烦了。
  「回家换了衣服,放家里了呗。」她说,「老问这些有的没的,烦不烦啊?」
  那个鸭舌帽被扣在林莉的脸上。
  我仍然看着另一侧的她,可所见在变,胸中的某种东西控制了我的大脑,传输了错误的信号。我看见的东西在此刻与过去间跳跃。
  「你去拿水来。」
  熊教练在一旁,按着女人脸上的帽子。
  不同于先前的吝啬,这帮男人一壶一壶的拿水出来。熊教练举着水壶,水龙头一样,哗哗哗倒在鸭舌帽上。
  空中有两只脚,勾在男人的脖子后,内八字点着脚尖,亮晶晶的脚趾甲朝天。
  另一个教练俯在她两腿之间,兴冲冲地操她。
  林莉好像呛到了。隔着帽子,她的咳嗽声很沉闷。她下意识想去摘帽子,却被扣住了双手。
  「你说啥?呼吸不了?你说你呼吸不了?」
  熊教练压着她脸上的湿帽子,凑到跟前,听里头的声音。他作怪问,「你不就想要这个吗?」
  林莉摇头,咳嗽剧烈,上半身都起伏着。「哦豁,好紧!」正操她的男人满脸爽感,「夹得好紧!」他肩膀后头的两只脚扣紧了脚趾。「操你妈的林莉姐,你这不是很会夹嘛?」
  「行,不想要水啊?那我不倒了。」
  熊教练很干脆,把水壶挪开。可他依然高举水壶,看着被鸭舌帽盖住的脑袋。
  不一会儿,鸭舌帽又动了。
  摇得很轻微,摇得很小心,就像是生怕让人看见她摇头了,又生怕没人看见。
  熊教练嗤笑一声。
  「不是,几个意思啊?你不是不要水嘛?都呼吸不过来了。」
  换做一开始,众人肯定是要嘲笑的,现在可能也都笑累了。
  熊教练弯了手腕,水壶朝下,水流细细地落下去。他松开了林莉的双手,手伸进她的上衣里,竜竜窣窣的,他在搓揉她的肉。可她两只手仍僵在空中,竟毫不作为。熊教练粗暴地扯掉了她的胸罩。
  每个人都记着这个学生家长的初来乍到,因为她让人印象深刻。这位妈妈为人爽朗,大笑的时候爱后仰脑袋,那饱满的胸脯也爽朗地突出。
  现在嘛,爽朗是没了。
  胸罩被大修拣去玩了。他看见我跟着黄哥出来,便在我面前甩着胸罩,耀武扬威的。这火红的布料招呼到我脸上,熟悉的体香扑鼻而来,带着诱惑的热度。
  我无动于衷,因为我也有水喝。
  妈妈是醒着的,她的双手被熊教练解放开了,却一点没有抵抗的意思。「喝了好喝的,你就得卖点儿好玩的。」熊教练一把掀起她的红毛杉。
  两坨雪白的乳房,浑圆饱满,摊露在外。妈妈的乳头很尖,硬邦邦地立着,乳晕像一圈桃红。
  侧乳有些肥。可能是胸罩被熊教练太粗暴地扯掉了,乳肉上能看见勒痕。
  男人完事了,在林莉的奶子上揉了两把,捏她的乳头。
  「靠北了,哪里都保养得好,就骚逼不给劲儿。」
  「你对生产过的母狗有啥幻想?」
  「扯,当妈的咱又不是没玩过。叫骚逼真不是骂她。」
  「她不止一个小孩吧?我记得这女的有讲。」
  林莉没反应,好像没听见耳边的羞辱。鸭舌帽盖着她的脸。熊教练一直在倒水。
  她是不是忘了?忘了万一她儿子也在道场,他万一看见了呢?
  她的喉头在滚动。
  现在到了下课时间,她却躺在儿子上课的地方,喝她想喝的东西。
  男人抽身离开,那两条修长的腿就这么落下来,八字岔着,摊开在地。她任由另一个男人握着阳具压上去,又把那两条腿扛起来。
  至少这一刻,她是忘了的。她忘记过。
  「你真的回家了吗?」
  我眨眼睛,视野里的妈妈,坐在巴士的另一侧。
  「你真的回家了?」我追问。
  我晓得她没有。大伙爽完后,给她在道馆搓了澡,又在商场给她买了衣服。
  待她清醒了,已经很晚了,直接去了指定的地点等我。
  可我胸中的痒感逼着我问。我晓得真相,可我就想看她怎么撒谎,这让我旋转的洞中生出快意。
  林莉终于回过头看我了,很凶。
  「你干嘛老关心我回没回家啊?」
  短发女人看着我,眼睛里有些警觉。她站起身,还是坐到了我身边。
  「你看,妈妈急得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来找你了。」她单脚踩在前座下边的杆子上。我低头看她脚上的拖鞋。
  少骗人了。这是在商场里买的拖鞋。
  林莉点了点脚尖,指甲有些反光。她看着我,很严厉,很失望,很疲惫,总之就是很复杂的眼神。她眼里还有血丝。
  她现在这只脚,像是那天在天台,她翘着二郎腿,同样的脚趾朝天。
  落下的酒杯,飞溅的酒液,脚背上的红印,大修的手,「阿姨保养得真好,」
  他油腔滑调的声音。
  「现在的男孩子,小小年纪,油了吧唧的!」短发女人在家中怒骂。就像她现在数落我,一摸一样的语气。
  后来妈妈的脚被大修举着。那足弓狭长,弯弯的弧线,脚趾紧扣。他手里扶着阳具,在脚掌的褶子上蹭起来。当初他想给这阿姨擦脚的时候她很排斥,现在,他想怎么玩都行。
  记忆很混乱,各种各样的片段在挤压我的脑细胞。我紧闭双眼,缓了一会儿,又睁开。
  妈妈正严肃地看我。
  「这是家里的拖鞋吗?」我指着她的脚。
  「不是,你小子是咋了?」
  林莉愣了,语气恶劣起来。「现在谁犯了错误不晓得嘛?」她一个脑瓜崩,敲在我脑袋上,「我刚数落了你半天,你脑子里都在想些啥东西?」
  想着你挨操的贱样!我心中的黑洞响起怒骂。这声音刚起便被我压下去。我被自己的恶意吓了一跳。
  她脑瓜崩不是开玩笑,挺疼的。
  我不明白自己为啥要和她抬杠。她没有回家我又不是不晓得,可既然我决定不说真相,又何必挑刺呢?
  可能这就是恶趣味。我想看见她难堪,可又不敢自己亲自去做,只敢问些明里暗里的怪问题。等清醒过来,我又害怕这样的自己。
  「你说啥?别停下?」
  熊教练不停往那帽子上倒水。林莉躺在地上,不挣扎了,那两只手高举在头顶,握着熊教练的双腿,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住岸边的石柱,生怕松开,松开了,就要万劫不复。
  隔着水淋淋的帽子,林莉发出声音。熊教练坏笑着弯下腰,凑过去听。「你讲清楚,是别,停下;还是别停下?」
  鸭舌帽下是叽里咕噜的声音。熊教练只是在调侃她,压根就没想认真听。
  最后一个上的是大修。
  又是大修。又是这个壮小伙儿。由他开始,由他收尾。
  他双手抓着妈妈的两条腿,跪在她的胯间。他回头看着我,恶狠狠地。我不明白,他是恨我吗?他为啥这么恨我?
  「妈妈你一个下午都在想我,对吧?」
  我突然问。
  林莉很莫名其妙,她睁大眼睛,「当然!废话!啥问题!我不想你我想家里的红烧肉啊?」
  她揪着我耳朵,这回用的力气很轻。她估计是太生气,被我气笑了,所以话里带着笑意。
  「我就你一个傻儿子!」妈妈凑到我耳边骂,「我找你找了一个下午,我能不一直想着你吗?」
  大修干着身下的屁股,抽插的动作像是往下坐。那肥白的臀肉被压向地面,砰砰作响。
  我还能听见隔着鸭舌帽的叫声,虽然很微弱。
  水流不止,被肉棒从上至下捣入捣出的屁股,还有那两只红润的脚掌,面朝我,激烈地摆荡着。
  大修搓揉林莉的奶子,俯下身,用牙齿咬住乳肉,留下深深的牙印。肉体震动之余,他别过头,看向我,余光中带着炫耀。
  「小耀,想看啊?」黄哥在一点一点推着我靠近,「想看就过去看。」
  熊教练也不闲着,他揭开鸭舌帽,拿掉了短发女人的面纱。
  那是一张潮红的脸。
  红唇大张,夸张地喘息,嘴角淌出水。
  熊教练还在倒水,他控制着细小的水流,免得呛着女人。
  妈妈的眼睛很呆滞,瞳孔涣散。她看着空中,看着熊教练手中的水杯。她的短发全都湿了,发丝黏在脸上。
  大修手很快,见着脸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林莉本来就红肿的脸,歪到一边。
  水从空中撒到她红润的脸蛋儿上,甚至流到耳朵里。熊教练不再倒了,拿开水壶,让她清醒些。
  林莉看见了远处的家长座,家长座上空无一人。她本该坐在那儿的。她是来陪孩子上课的家长。可她现在却躺在上课地儿的中央。
  「耀耀……」
  妈妈喊我的名字,我听见了,一僵,连阳具都软了些。
  她的眼睛在聚焦,大修的龟头在她体内一顶,她「哦」地叫了一声,瞳孔聚焦后又涣散,涣散了又聚焦,阳具再次冲击,聚焦了又涣散,往往复复。她在努力恢复神智。
  「耀耀……在哪儿?」
  我就在大修身后,赤裸着下身,黄哥上下其手。可她根本不晓得。
  「他不在。下课后小黄带他出去玩了。」熊教练看了一眼我和黄哥,坏笑,「你想不想我告诉你他在……」
  「我还要。」
  林莉甚至连话都没听完。
  她扭过头,正视自己的上方,那眼神好是迷乱,脸面潮红如血,红到了脖子根。「我还要。」
  大修的阳具顶到了她的子宫口,她不住地呼出声,以喘息的形式。可这回她的眼睛有光,不是因为儿子,而是熊教练手中的水壶。
  「当然!废话!啥问题!」
  「我找你找了一个下午,我能不一直想着你吗!」
  站在道场里的我,好像听到了这句来自未来的话。就像是母爱能够贯穿时间,过去的我凭想象也能猜到她未来会这么说。
  她沉沦在满足内心空洞的快感里,她的快乐是真实的。她对我说的话像是在套母爱的公式,可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爱意是真实的。可惜,人会被诱惑收服,制造出矛盾的两面。小孩若是不幸,一旦接触了妈妈的另一端,那总有一句话要沦为妄语。
  「要这个?」
  熊教练晃了晃手里的水壶。
  短发女人粗重地呼气,她很自觉,啥也没说,只是张开嘴。
  烈焰红唇,张成一个圈,唇皮上下连着丝儿。我傻傻地看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水流像小溪一样落下去,她的舌头从口中伸出来,伸得长长的。
  就在那一刻,大修堵住了她的嘴!他活像一个土匪,上上下下动着脑袋,活塞式吸吮那长长的舌头。妈妈睁大眼睛,尖细地「嗯」了一嗓子!
  很快,那双眼睛彻底涣散了。舌头也软下来,混着水壶里的水,在壮小伙儿的口中翻搅、纠缠。
  「耀耀,你不喜欢那个小伙子吧?」
  记忆里的妈妈捋起耳边短发,喝汤的时候对我笑,笑得又鸡贼又灿烂。
  唾液交融的声音泽泽作响。
  「我在和他说话的时候,你呀,就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
  我晓得我看不下去,可我又想看,因为我脑海里的记忆在侵蚀我的视觉,而我不想再回忆了。
  大修嘴里含着这个不待见他的女人的舌头,下身砰砰撞击着她丰盈的臀肉。
  交合处的液体涓涓细流,留进她的股间深处。
  「哎呀我懂了!你是不是不想伤害妈妈呀?」
  回忆里的她搂住我,短发绕过耳畔,露出的耳垂闪烁着,她的大嘴巴在我的脸上亲吻,「给老娘亲一个!」女人的热情似火,「再亲一个!」
  她现在又在亲谁呢?壮小伙儿松开嘴的那一刻,波的一声。林莉厚厚的红唇都变了形,湿漉漉的,嘴角上下全是水。
  「我还要。」
  妈妈刚松口就说。那双迷离的眼睛,拼命往上看,看熊教练的手。可熊教练没有再倒水,因为大修正在舔她的脸,像疯狗一样!
  大修双手揪着她头发,控制住这个脑袋。他歪着头,疯狂地舔舐她脸上的水。
  她耳朵里有水,他就舔她的耳朵,她鼻孔里有水,他就吸她的鼻子,舌头都伸进去。
  妈妈紧闭双眼,「哼……哼……」嘴里胡乱喘息,她对着大修的脸,哈出滚烫的热气。可是,她只要有机会睁眼,那双眼睛哪儿都不看,只看天上熊教练的手,看着他手里的水壶。
  「我还要……!」
  她好像只会说这句话了。「我还要。」
  熊教练没有倒水,目睹大修吸食林莉脸上的水,一点痕迹都不放过。他正在操这个女人,却像是有别的东西更能带来快感。熊教练看在眼里,面色凝重,却啥也没说。
  大修把这张俏脸舔得很干净,没水他就作罢,双手握住自己肩上的双脚,手指扣住她的脚趾缝。
  林莉的脚趾分叉到极致,每一根脚趾都与他的手指相间隔。
  他手掌贴着她的脚掌,指间感受着她脚趾趾骨的挤压。他俯下身,双手借力,狠狠做起最后冲刺!
  「我还要……我……!」
  林莉被顶地仰起头,双眼看向自己头顶,看向熊教练的腿,满眼的血丝,可谁都晓得她其实哪儿也没看。
  她红唇大张,被操得唾液横飞,两只手胡乱抓着,最后没地方抓,就抓住了壮小伙儿的衣服领子,抓得死死的。
  一男一女好像在地上角力。妈妈那张脸,面色血红,鼻涕泡儿都出来了。终于,一份快感压倒了另一份快感,她这下忘记了要水喝,不再说我还要了,嘴里只剩下狂热的呻吟,「啊……!啊……!啊……!」
  那双腿曲着膝盖,翘在空中,两只脚被大修握着,脚趾岔开,间隔他的手指。
  我在背后看着大修的手,指间隐约有五抹亮色。那双手一个劲儿颤抖,实际上是那双脚在表演。
  角力有人输了,先一步高潮。我的脸被溅了水,是滚烫的。砰!砰!砰!大修身下的盆腔中央,肉穴被胔得汁液飞溅。
  最终,大修一屁股坐到底!龟头向下,直面她的宫颈口!他吼了一嗓子,估计是射了进去。
  「妈,我错了。」
  巴士靠了一站。车门开了,发出哧的声音,乘客有的上来,有的下去。
  我道歉。「我不该下午擅自跑出去玩的。我应该先找你在哪里。」我意味深长,「万一你遇到危险了呢?对吧。」
  林莉看着我。我的话换做平时,这女人肯定要心花怒放,说儿子长大啦!可现在她像是被戳中了啥,皱眉。
  「那倒是不必,」她挪开视线,「我数落你,不是教你要担心我。」
  我点点头,不做声了。
  妈妈也就没做声了。
  过了一会儿,这短发女人睡了。她很疲倦,双手放在膝盖上,脑袋前倾,脑门儿抵着前座,就这么睡着了。她张着红唇,用嘴呼吸。
  我低下头,能看见她胸前两粒凸点。她连胸罩都没买。
  她能不疲倦吗?我心中的空洞替我坏笑,笑声里充满了恶意。她那可是一下午的体力活。
  我对我新生的恶意很陌生。可不幸的是,我觉着我在渐渐适应它。
  巴士很快到了家边的站点。妈妈也刚好醒过来,又像是想起啥,警告我。
  「今天这事儿咱就揭过。」她揉眼睛,睡眼惺忪,「我不想让爸爸也晓得这事。」
  揭过是这么揭过的吗?就告诉他呗。我明白她啥意思。可不敢说的人是我吗?
  「爸爸和妹妹去镇上上课,忙活了一天,也累了,我不想又把这烦心事提上来。」
  林莉手指着我,「下不为例啊!你去哪里玩儿都行,要先和妈妈打声招呼。」
  她很严肃地看我,接着说,「你回去后,也别提今天的事了!听见没?」
  我点头答应。这女人依然喋喋不休,还要数落我几句,确认心理的上风。直到下了车。可能是舒服了,她终于又牵上我的手。
  「算你走运!我可不想你爸也训你。」
  妈妈轻快起来,摇着我的手,踩着拖鞋,慢悠悠地回家。
  好像一切照常,我们只是从课外班回家,啥事儿也没发生。至于她的红衣衫、牛仔裙、红胸罩,红内裤、鸭舌帽、人字拖……我们都纷纷抛之脑后了。
  「要射了吧?」
  黄哥捏着我的下体,扶着我的肩膀,推我走得更近。
  大修完事了,撤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全貌。
  妈妈瘫倒在熊教练的怀里,红毛衫被拉到了胸部上方,那一对白玉般的乳房很高耸,阻止着衣服下坠。
  她两条大白腿曲成一个圈儿,围成了一个O字,双脚半并拢,脚掌对着脚掌。
  「小子,这是你婊子妈,熟不熟悉?」
  「我们都玩过一遍啦!不好玩!」有男人嘲笑。
  他们也不怕这女人听见。妈妈显然失去了意识。鸭舌帽盖着她上半张脸。
  我只看得见那张半张的红唇,热气从中冒出,口角漏出液体,还有那脸蛋儿的一抹潮红。她化妆了去家长会,我都没见过这么红。
  黄哥推了我一把,把我的腰往前顶,直到阳具插进了那双脚之间。
  红润的脚掌相对,夹着我的男根,我感到其中的肌肤稍微粗糙,却极其很柔软。
  她脚跟分离,脚尖贴着脚尖,明亮的指甲略锋利,在我的下腹处刮了刮。
  黄哥抓住我的双手,把它们放在了妈妈的两个脚背上。脚背质地硬,表皮温软,我能摸到上面的筋络。
  「射吧,射她身上。」
  这双精致的脚我看了十几年,它们走在家里,走在厨房,走在谈生意的途中,走在送我上学的路上,走在去医院给我看病的匆忙里。
  它们最常踩在那双人字拖里,时而二郎腿翘起来,一只脚便逍遥自在地晃悠。
  我却从没想过去握着它。可我现在却实实握着,我稍加压力,几根脚趾就在我的根处岔开,柔软的脚掌搓揉我的龟头。
  脚心处滚烫的温度,让我快要射了。
  「你妈就是这么用的,」黄哥在我耳边说,「不然浪费了。」
  我不敢,可我又想。我害怕,可我又激动。
  我迈出一步,又退后两步,我每动一下,都去看面前女人的脸,生怕她醒过来。
  男人们各玩各的,都不太在意我。那些讥笑和羞辱,在我耳边很浑浊,我却啥也听不清,心跳得很剧烈。
  熊教练的手插在妈妈的嘴里,搅着她的舌头,然后拉出来,拉得很长,「这舌头她妈的咋就这么长?」他另一只手在她的胯下抠动,撑开了肉穴。他想把里头的精液都导出来。
  「这俩哪个长?」有人问。
  「长舌妇咯,当然是……」熊教练揪住她的阴唇一边,拉长了,暗色的皮绷得很紧,他手指拨了拨,发出哒哒的声响。
  「还是骚逼更长。」
  众人笑。
  林莉像是不会醒了,歪着脑袋,倒在熊教练的怀里,一侧短发刚巧绕过耳弯,露出耳垂。
  那鸭舌帽罩着她的眼睛,我看不见她的脸。可那傲气十足的样子,如同她耳垂上嵌着光亮,在我脑海里抹不掉。
  现在她没傲气了,张开双腿,滑稽地曲成一圈儿,脚掌对脚掌,脚尖朝着我。
  「看见没看见没,那是我儿子!」每次过来道馆,这个妈妈都很骄傲,笑得荣光满面,对着在场的每个人吹嘘她小孩。
  现在,每个人都操过她,她最隐私的部位,怎么也合不拢了,拱成一个黑漆漆的小洞。她内阴的包皮完全绽开,被操得外翻,大大方方地翻卷在外,正如她大大方方的为人。
  我不敢相信我和妹妹曾经是从那里头出来的。男人们也在里头走了一遭,为到此一游作证,白浆终于涌出来,很汹涌,甚至爆出噗嗤的声音。
  我射了。
  黄哥的手在我身后一抽,像是拉了闸,我的阳具射出一道白浆,通通射在那并拢的裸足上。
  林莉的脚并着脚,儿子的精液留存在趾缝间,还有的白液划过足弓,胡乱向下游荡。
  后来黄哥领着我走了。
  走的时候,我像是聋了。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妈妈开朗的话语,还有一家四口的温馨平和。我听不见了。
  我听不见背后崩坏的嘲笑声。男人们拉着那女人,不晓得又要去做啥,可能是洗澡吧,只是洗澡吗?
  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样想着,我又硬了。
  「耀耀,晚上要吃啥?」妈妈问。
  她的手牵着我,我却弓起身子,不想她看见。
  「你这么问是因为你回去还要做饭?」
  「也不是。今天没力气,我不做饭了。我就问问。」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可无论是她还是我,我们的精神再也回不到平常了。

  (22)
  回到家,妈妈还是去做饭了。因为爸爸和妹妹还没有回来。
  「这俩人也真是。」妈妈在厨房里嘟囔,「你爸跟我说在舞蹈室和老师聊会儿,那死鬼,咋不睡在那儿嘞?」
  后来他们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大盒果汁。
  吃饭的时候,妈妈吃得很沉默。我才发现她脸上有浮肿,嘴角带着裂痕。可爸爸和妹妹就像是没发现。
  他俩都在聊妹妹的舞蹈老师。爸爸还在夸老师人好。
  我也吃得很沉默。家里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妈妈肯定不开心,她有这种脾气,明明异样的原因她不想说,可要是没人来关心她,她又会不高兴。
  「林莉,你尝尝。」
  爸爸一直和妹妹拼命喝果汁。他给妈妈倒了一瓶,「镇上产的水果,人家新鲜榨的。」
  「不喝。」妈妈皱眉。
  「不喝刚好,」妹妹也在一旁说,「本来也没多少,我一个人两天就能喝完。」
  「瑶瑶,」短发女人的眼神不善,「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做人不可以这么小气?
  「你不是说不喝嘛。」丫头做鬼脸。
  「那你也不能那样思考事情。我不喝,还有爸爸,还有哥哥呢,你不考虑他们?」
  妹妹脸面沉下来,突然挨训,任谁都不高兴。她低头吃饭,筷子戳碗戳得很用力。妈妈也没再理她。
  「诶林莉,喝一口,」爸爸一旁打圆场,「尝尝嘛,又不会掉块肉。
  「我说了不喝。」妈妈一拍桌子,语气很暴躁,「我还要喝汤呢!」
  三个家人都看着她。她也意识到自己脾气不好,迅速起身,去了厨房。锅里的汤还要再炖一会儿,可她先进去了,可能是想一个人静静。
  爸爸立刻探身,小声问我,「你妈咋了?」
  「我不晓得。」
  「她的脸,」爸爸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看有点肿啊。她今天摔了?」
  原来你发现了啊。我想,爸爸就是猜她去打架了,都想不到下午发生的事。
  如果他晓得了,会作何反应呢?
  「我下课后就看见那样了。」我撒谎。
  「那你不问她?不晓得关心一下?」爸爸语气责怪。
  「那你咋不去关心一下!」我的脾气也一样不好。
  压抑的气氛令人口干舌燥。胸中的黑洞仍然在,我晓得自己将会有一周无法喂饱它,我甚至感到舌根发苦。
  「和她看不爽的人打架了吧?」妹妹喝了口果汁儿,没好气。
  我也不晓得该说啥了,也尝了一大口果汁。
  味道还真不错,我又喝了一口,结果惹得妹妹不高兴了。她一把将水杯夺过去,「别喝了,猪头!再喝真给你喝没了!」
  「嘿,你这丫头!」爸爸骂她,「你妈心情是不好,可讲你讲得不错,咋这么小气呢?老师给了咱一大盒,明明够你喝的!」
  「就是就是。」我一把夺回水杯,又喝了一口。
  妹妹光着脚丫子,在桌下跺了我一脚,脚掌冰凉凉的。不过她倒是不跟我争了,而是看向厨房。
  厨房里,短发女人开了冰箱门,面朝冷气,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给自己灭火。
  「爸你别管我了,还是关心关心自己老婆吧。」她说。
  妹妹是这样的,每次和妈妈闹不愉快,就称她是爸爸的老婆,如果是和爸爸闹不愉快,就称他是妈妈的老公。只不过后者情况比较少见。爸爸训我训得多,很少骂过妹妹。妈妈倒是一视同仁。
  她也可能偏爱儿子一些。不过这是妹妹的说辞,我并没有相同的感受,也不晓得是她太敏感,还是我太迟钝。
  「估计是出门摔了。」爸爸不太敢去厨房,「不可能是和人有矛盾。你妈这么大人了,还打架,不至于。」
  「你们都傻,没看见她换衣服啦?」
  妹妹心很细,「她回来肯定洗过澡了,不是干架,干嘛洗澡?你也是,还真是猪头啊,」妹妹人小鬼大地指着我,「她洗澡你都不奇怪?」
  她骂我,这回我受着。我低头喝果汁,心头泛痒,好像就希望有人来骂我。
  「不至于。」我小声说,心里没底气。
  「怎么不至于啊?忘记表姐的事了?那年去大舅家,她们不就打起来了?」
  妹妹没好气。她再次把我手里的玻璃杯拿走了,不许我再倒果汁。
  我没再去抢回来,而是低着头发呆。我想起她在说啥。
  那是我们还上小学的时候,过年去拜访大舅一家。大舅有个女儿,性格和妈妈如出一辙,只不过妈妈会讲道理,这表姐更乖张。
  大舅家的燃气,每天都是有限的,他却非常热情,想留我们一家四口住下。
  爸爸不愿麻烦他们,说住外面酒店挺好。结果,表姐也不忘上来插嘴,说别让这么多人住,燃气用完了,没热水了咋办?
  她这话让大舅十分尴尬。妈妈本来就没想留,一听表姐这话,当场恼了,教训她起来。表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嘴一个赛一个硬,最后甚至上了手,互相拽头发不撒手。场面很混乱,直到大舅妈把她俩分开。
  妹妹那个时候小,有些害怕,可我晓得不是啥大事。大舅比我妈大了近二十岁,女儿生得又早。妈妈从小带着我表姐长大,俩人本就是打闹的关系。表姐在这姑姑面前向来放肆,再加上个性,至今还能和我妈干仗。
  可是妹妹耿耿于怀,说,「我永远不要做那种会打架的女人!」
  「说我坏话呐?」
  林莉从厨房里走出来,带着手套,端着炖好的汤。「我还在家呢,你们能不能背着我说啊?」
  「谁说你坏话了?这不是关心你嘛。」爸爸说。
  「用不着。我一没打架,二也不是那种会打架的女人。」妈妈看了妹妹一眼,不怀好意。
  「那你是咋啦?」妹妹吐舌头。
  妈妈没回答。
  我在等,等着这个女人会不会说出真相。当然,我清楚她不会。
  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事,能给人带来另类的快感,那就是作为偷偷知晓真相的人,等着对面的人会撒出怎样的慌。
  「我跟耀耀那儿的教练有些争执。」
  她低头盛汤,顺便腾出手,捋了捋耳边的短发。
  「争执?」
  爸爸整个人都坐直了,「你跟他们能有啥争执?」他看妈妈的嘴角,好像还有话没出口,可能是:啥争执能让你挂彩?
  「嗨,就是我跃跃欲试了呗。当时看那些学生打靶、踢腿,感觉心情很激动啊,像是回到了我上学练拳的时候。」
  「咋的,你还上去参战了?」爸爸问。
  「没有!就是去举个靶子。教练跟我争了一会儿,怕我受伤,我说你小瞧谁呢!我看见他们踢高抬腿,练小孩子的防守,我就觉着我也行。结果……」
  「结果脸挨到了?」妹妹翻白眼。
  「你没跟我说啊?」我顺着她的话问。
  「耀耀你不在,你当时不是和小黄出去了么?」她给我一个严厉的眼神,让我自己体会。「我是在道馆等了一会儿,闲着无聊去做的。」
  我很平静,低下头,不再看她。
  我在说谎,假装不晓得,她当真不晓得,顺着我的慌,继续说谎,以为谁也不晓得。
  这蛛丝结得网意外地还算严密,奈何我不是虫子,却故意落到上面。妈妈也不是蜘蛛,却仓促地捡起几根棍子,假装长了八条腿。
  「你可悠着点儿吧,不是小年轻了。」
  爸爸很无语,倒了点果汁儿喝,「怎么说你好……」
  「诶呀别说了别说了,很丢人的啦。」
  妈妈苦笑,眼角挤出一点皱纹。她做出空手扇风的动作,给自己降温。「我年轻的时候绝不会这么菜!」她找补,「搞得我一下午都很沮丧,可人又不能不服老。」
  她说罢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杯里是果汁儿,她可能都没看。
  可能是为了缓解羞耻,她抓起东西就喝。为啥羞耻呢?无论是承认自己菜也好,还是自己真正是在撒谎也好,怎么都说得过去。
  突然,妈妈眼睛亮了,指了指杯子,竖起大拇指。
  「味道不错吧?新鲜的!」爸爸很乐呵,看向妹妹,「刘老师人是真好,自家的小生意,一分钱不要咱的。」
  妹妹却嘟囔着,少喝点儿少喝点儿。
  「瑶瑶,不记得你有这么小气啊?」妈妈把果汁儿咽下去,「你这么爱喝,咱明儿去超市买呗。」
  「不要,我就要喝刘老师给的。」
  妹妹挠了挠胸口,看着桌上的大纸盒,里头还有一大半。「这么点儿,要撑一个礼拜呢,下个礼拜上课我才能再喝到。」
  「哎哟你这穷孩子!这样,下周爸爸歇着,我陪你过去跳舞,当面找人老师订购,照顾一下她小本生意,让她每个礼拜给咱寄!」
  妈妈双手叉腰,「这下你满意了吧?」妹妹握拳举手,「满意!」
  你确定吗?你确定下周不再去跆拳道馆了?我默默地看着妈妈,这短发女人突然有底气起来。你确定你可以不需要他们的水了吗?
  不晓得为啥,我也一样。
  我挠了挠胸口,那旋转的洞穴已经不痒了。
  一家四口的气氛在变化,从压抑慢慢走向开朗。妈妈难得笑起来,尽管笑得还很疲惫。爸爸没有再问妈妈的事,一直在夸舞蹈老师很大方。妹妹不再像个小魔王一样对我了,除非我打果汁的注意。
  晚餐结束,谁也没喝汤。
  换平时没人喝汤,妈妈是要不开心的。可她也没啥意见,把汤碗存进冰箱,说大不了明天再喝。
  直到晚上熄灯,母子俩在家都没有再提下午的事,父女二人也不再问妈妈的情况。他们夫妻之间有没有谈心,我不晓得,可第二天从爸爸的反应看,也不像明白了啥。
  这是回归正常的迹象吗?
  我们真能回归正常吗?
  我入睡前问自己。可梦里没有答案。
  又过去几天,妈妈比往常要更安静一些,好像一块电池耗尽了能量。家人都能看出来,毕竟她几天都没外出。不过妈妈的说辞是等脸消肿了再出门。
  除此之外,一切照旧。
  妈妈改在家里谈生意。上午,她踩着大拖鞋,在客厅里踱步,朝电话另一头大呼小叫。她有几个产品现在做得不太好,所以比较暴躁。爸爸在一旁算账,顺带不忘安抚她。
  下午,妹妹放学回家,然后是我放学回家。妈妈在厨房做饭。
  她脸肿也消得差不多了,连嘴角的裂痕都愈合了。可她依旧缩在家里。妹妹可能有好奇,爸爸可能有疑问,可是一想到每天晚上要坐在餐桌前吃饭,大家心中的空洞好像都被快乐抚平,将烦恼忘得干净。
  晚饭无论是啥,我们都会喝父女俩带回来的果汁。可是,果汁毕竟有限,所以我们约法三章,每个人每天只许倒一杯。
  妹妹可以多倒半杯,毕竟是最受宠的,我们都没有意见。
  现在每天回家成了我最期待的事情。兄妹俩现在放学都准点回家。我们都说饿,都急着上桌吃饭。爸爸也一样。
  妈妈做菜其实并没有多好,现在也越来越含糊。她好像也急着吃饭。
  其实我想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我们都只是想喝那个果汁而已。只不过谁也没有提这件事,彼此却心照不宣。
  晚饭的气氛也越来越好。
  第三天以后,妈妈的沉默和忧郁也不见了。她开始在餐桌上侃侃而谈。那个眉飞色舞的憨憨女人又回来了,和爸爸你一嘴我一嘴,偶尔甚至有兴致,做弄一下我和妹妹。
  就好像那场轮奸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真的以为,一切都要回归正常了。
  直到第四天。那一天,果汁喝完了。
  晚饭前,大家早已经兴冲冲地围绕餐桌。爸爸在看报纸,可我晓得他注意力根本不在新闻上。
  直到妈妈在餐桌上摆好热菜,可是好像也没人在乎,更没人发现妈妈做菜做得非常敷衍。
  我们每个人都看着那盒果汁。
  「那,开饭吧?」
  爸爸放下报纸,左看看,右看看,给每个人都摆了一个玻璃杯。他啥意思我们都明白。只要确定开饭,我们就会倒果汁。
  妈妈搓了搓手,很期待的样子。她因为不出门,在家都穿睡裙,浑身上下白色的。据妈妈说,这种宽松的舒服。
  女人斜斜并着腿,脚踩在大拖鞋里。她的睡衣是一条连体裙,买了最大码,像是一个白色袍子,无论你是丰满圆润,还是纤瘦苗条,它都体现不出身材。不过因为太宽松,那一抹玉肩裸露在外,酒红色的吊带若影若现。
  爸爸也穿着睡衣,可能吃完饭就想睡了。我和妹妹才从放学,都穿着校服。
  按惯例,妹妹先倒饮料。只见她给果汁开盖儿,倒进玻璃杯里。
  可是,玻璃杯刚满半瓶,果汁就倒完了。
  四个人一时都没说话。别说倒满四瓶,现在只有半瓶,一个人都不够喝。
  其实只是果汁而已,家里还有别的饮料,都是小事。可气氛凝固了。我们能感受到这诡异的压抑。
  妈妈这时开口,「我们……」
  我手快,夺过玻璃杯,先喝了一口!
  妹妹惊呼一声,转向怒吼。
  不同于妈妈的短发,她有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上学的时候就捆一个皮筋,留一个长长的辫子。我虽然是她哥哥,可也得承认她五官随母,长得越来越水灵,可现在,她这张脸却变得扭曲。我根本不明白,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让这丫头露出这种嘴脸。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发疯一样地骂我,口齿不清了。我都来不及和她扭打起来,玻璃杯从我手里脱手,剩下的果汁撒了我一身。
  爸妈都吓到了,才反应过来。
  「遥遥,遥遥!住手!」妈妈站起身,扒开我和妹妹。「别打了!」
  妹妹从我腿上夺过玻璃杯,用力砸在桌上!杯子里只剩下一丁点儿果汁,几乎空了。
  「没有了!你这蠢猪!谁让你抢的!都没了!」她气得嗓音都在发抖。
  「我喝两口咋了?」
  我气不打一出来,伸手抓住她的长辫子,想报复回去。我耳朵却被妈妈死死揪住,揪得很疼!我扭头看她,很凶狠,像是看着啥仇人。
  妈妈看我也是,像是在看仇人。这眼神很陌生。我们的眼神都很陌生。
  爸爸拿走了我面前的玻璃杯,仰起头,伸出舌头,去舔杯壁上面的汁水。
  「别舔了!这啥场合?」
  妈妈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杯,「都没了还舔!你还管不管了?」
  「渴了嘛!」
  爸爸双眼有些红,怪罪地看她一眼,又去抢桌上的果汁纸桶,仰起头,想去喝里头剩下的几滴。
  妹妹这时捡起筷子,狠狠甩到他脑门上!爸爸痛得叫出来,怒不可遏,「疯丫头!谁教你这么做的?没大没小的是吧?」
  妹妹刚要骂回去,又被我揪住了长辫子!她和我撕扯起来,指甲在我脸上留下一道划痕。
  「都给我住手!」
  啪地一声巨响!玻璃碎裂的声音。
  妈妈嘹亮的声音。只见这女人双手握拳,低着头,一甩手,将刚刚的玻璃杯甩到地上!砸碎了!
  「我们都冷静一点。」
  她嗓子都喊哑了,「今晚大家都不对劲,我们都不对劲……都冷静一点。」
  四个人站着或坐着,有的在暴怒,有的在贪婪,有的脸面红温,有的气喘吁吁,可每个人都好像意识到啥,在渐渐平复情绪。
  理智的筋儿又突然搭了回来。一家四口的疯狂在走向平息。
  可是我没有,我看着满地的玻璃渣。那罩着我的玻璃杯早没了,不仅倒了,还碎了。我胸中的黑洞在无限放大,大得我喘不过气来。
  「你凭啥叫我们冷静?」
  我阴阴地开口,很歹毒。
  妈妈抬起头,有些茫然。爸爸和妹妹都惊愕地看我。
  「最不该冷静的就是你吧,」我说,「明明经历了那些事。」
  妈妈最初还不明白我在说啥,很快就僵住了。她像是石化了,一动不动,眼睛都不记得眨一下,就这么看着我。
  我感到愤怒,所以我才决定说出来,把闷在心中的事说出来。我为啥愤怒?
  因为妈妈不敢讲真相吗?不,不对……
  我看着桌上空空的果汁纸盒。我没得喝了。
  「你们在说啥?」爸爸发愣。
  「耀耀……」
  妈妈像一尊雕塑,声音好像蚊子哼哼。
  「我告诉你们那天发生了啥。」
  我挑衅一样,看着妹妹,看着爸爸,最后看向妈妈,她那双丹凤眼挣得很大。
  「我告诉你们她脸为啥会受伤!」
  不用说,她一定是明白了。她晓得了儿子那天一定在场,这都用不着我解释。
  「耀耀,别扯淡。你别扯淡。」
  她声音很冰冷,又冰冷又害怕。
  「她那天是被几个教练轮奸了!她被按在厕所里……」
  「你别胡说八道!」
  林莉探过身子,两只手抓在我衣领口,「我是你妈!你怎么可以……」
  「她被按在厕所里!很多人都……」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怎么可以……!」
  「很多人都打她的脸!她最后还很……」
  「够了!」
  林莉通红眼睛,眼泪顺着脸蛋儿流淌。可她好像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够了!别再说了!」她狠狠松开手,放开我,我被她推回到座位上去。
  「你都看见了是吧?」
  妈妈沙哑地说,「你看见了,为啥还骗我?很好玩吗?」
  我跌坐在椅子上,短发女人低下头看我。妈的,还是那么居高临下,她以为她还能教育我,可我不怕她了,我不再害怕她的审视。
  所以还是我的错,对不对?反正不是你的错,一定是别人的错。不管发生啥事,你总有责备的对象。
  「好玩啊。」我顶嘴。
  一个巴掌抽过来!
  她旋转身子抽我,使得力气比在巴士站还要大。我歪着脑袋,面朝妹妹,嘴角裂了,流出血来。
  「你在,」妹妹傻傻地看着我,「你在,胡说些啥呀……」
  「林莉……」
  爸爸满脸懵,张开嘴,看着我们娘俩。「到底……他说的……」
  妈妈抿着嘴,嘴唇颤抖着,没出声。
  她看向我的眼神,很愤怒,很失望,很冷漠,很嫌恶,就像那天她抓住我涂鸦的漫画书一样。她还刚好穿着和那天一摸一样的宽松睡衣,肩膀上隐约挂着红色吊带。
  妈妈转过身,离开了餐桌。结果睡裙一角卡在桌凳间,让她差点绊倒,她很用力地把裙摆扯出来,动作很暴躁。
  「妈。」妹妹的声音不轻不响。「妈。」她想叫住她。
  「我洗把脸。」
  妈妈说。我觉着她只是想离开这个餐桌,离开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地方。
  「林莉。」爸爸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如果是真的!如果……」他很严肃地看他的妻子,「你为啥不说?」
  「你松手。」妈妈不回头,手腕被他紧紧握着。
  「我们可以报这事儿。你为啥不……」
  「你松手!」妈妈甩开他的手。
  「因为她害怕。她害怕喝不到道馆里的水了。」
  我开口说。妈妈转过身看我,爸爸也看着我。妹妹踩我,这回是轻轻的,可能是不想我再讲下去了。可我不理她,她挠了挠胸口,低下头,害怕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也害怕,你们都害怕,我们都上瘾了,可是又都不敢承认!」
  我愤怒地看妹妹,「她学跳舞的地方,肯定也喝了。是这个果汁吧?她那个老师,跟几个教练,肯定是一伙的!」
  我手指着妈妈,「你早就猜到了!你不可能猜不到。可是你就是不说。你就是想喝!」
  妈妈不凶了,只是一个劲拿手抹眼泪。爸爸傻傻地拿起果汁纸盒,朝里头看了看,闻了闻。那个瞬间,我看见他有想尝的冲动,可他只是抓了抓心口。
  餐桌旁是很久的沉默。
  「好,好……我们,今晚就去。」
  妈妈抽了抽鼻子,声音归于平静,「今晚就去,报这事儿。我们把这个果汁上交。」
  「非要这样吗?」妹妹小声问「非要这样不可。」
  短发女人挠了挠胸腹,「不能再这样了。我们不晓得那是啥东西。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好,好……」爸爸眼神很呆滞。
  突然,有敲门声。
  有人在敲门。
  我看过去,妹妹看过去,爸爸转过身,也看过去。
  敲门的声音不停。
  林莉平复了一下心情。「来了来了!别敲了!」她披头散发,踩着拖鞋,走向大门,「谁呀?这么晚了。」
  她打开门,整个人僵住了。
  门外的光景,我这里能看见。
  我也僵住了。
  门外黑压压的,站着好几个男人。那些人我都熟悉。
  有黄哥、壮小伙儿、还有其他几个教练。
  「哟,林莉姐,在家呐?」
  熊教练为首,嬉皮笑脸的,「这么晚打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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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妈妈想立刻关门。熊教练一只脚抵住了,大手轻松地推开,女人的力气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妈妈也就坚持了那么一下,很快不坚持了。
  人陆陆续续走进来。男人们四周打量,经过林莉身边的时候,朝她坏笑一下。
  「林莉姐,你还有个女儿啊?长得挺水嫩。」
  「真生了俩啊,好家伙。」
  餐桌上的三人都僵着不动。妹妹在我身旁缩起身子。这下她不是混世大魔王了,她傻傻看着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不明白发生了啥。
  跟电视剧里演的不同,我们没人立刻拿起棍棒要跟他们干仗。被这么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家里,家里人都没反应过来。
  「霍,四菜一汤,挺丰盛的啊?」
  有个男人对着餐桌嗅了嗅,「咱们干脆在这儿吃了得了?你们说呢?」
  有个人站在妹妹身后,探过身子,伸手从菜里抓了一个排骨,放在嘴里嚼了。
  「味道还行,没餐馆强。」
  「行了,今晚赶路,本来就没下馆子的时间。」
  这帮人自顾自地点着菜品,完全无视了这个家的一家四口,好像这是他们家一样。
  「是哦,大修,今晚咱是要把你护送回家嘞。」
  「之后就没得浪啦,啥心情?」
  这帮人关系都不错。那壮小伙儿被这么调侃,也只是切了一声。
  爸爸浑身紧绷,脸露恶劣,「你们……」
  他刚说完,看了一眼我和妹妹,又闭上嘴。
  熊教练手撑在我的肩膀上,跟我称兄道弟,「小耀,我刚在外面好像听见了,你对你妈有点儿不满啊?」
  这巨大的身躯笼罩了兄妹俩,像是能把我们轻易吞掉。
  「你们是道馆的教练吧?」爸爸还是开口了,扯起嗓门儿,「来我们家做啥?」
  熊教练看着他,笑,也不理他。
  突然,门口闹出动静。「她跑了!」那个短发女人钻出了门。两个男人也追出去了。没一会儿,妈妈就被人给带了回来。她双手背在身后,被人压着。她低着头,却甩不开他们的手,涨红着脸。
  「林莉姐,腿脚很利索啊?」
  她肩膀上的袖子被人扯松了,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连带着那深红的肩带。
  她挣脱出手,捂着手臂,免得睡裙再往下掉。
  「你,来。」熊教练朝她招手。
  「你们放开……!」
  爸爸刚要发怒,整个人就被按回座位。黄哥揉他的肩膀,像在给他按摩,「消消气,消消气,」他笑嘻嘻的,「他们就一流氓,你跟流氓怄啥气。」
  「让他们把脏手拿开!」爸爸不罢休,可就算他这么说,还是被死死按在椅子上。
  妈妈被推搡着过来,被推到爸爸身旁,被迫坐下。她满脸警惕,双手抱胸。
  黄哥从餐具盘子里拿出水果刀,摆在爸爸面前。
  「你还有机会,小耀爸爸。」
  他把脸凑过去,抹了抹自己的脖子,「你可以杀了我,杀了他,只要有能力,你都杀干净。」
  爸爸傻傻地看着他,妈妈也很紧张,时不时看我和妹妹。
  「可是,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黄哥看了一眼妈妈,扫了一眼我和妹妹,「我们这些打下手的,就是小蝼蚁,不重要的,死了就死了,大家命都贱。这样命贱的人,外面好多呢。可你这事儿要轮到我头上,不做点傻事儿吧,感觉也不是条汉子……」
  他话没说完,妈妈就把水果刀推开了。她不理黄哥,而是看向熊教练。难得能看见这女人放低姿态。
  「你们别乱来。我跟你们说,这是为你们好。你们别乱来。」
  妈妈摆出讲道理的口吻,「我们也不乱来。你们要啥,就说,能给的,我们都给!」她看了眼爸爸,爸爸握住她的手,都冷静下来了。
  爸爸看了兄妹俩一眼,「对,对对,你们要啥我们都给。」
  妈妈握紧爸爸的手,「我保证,这事儿我们不报。你们要啥,有话好好说!」
  「要啥?」有个男人在一旁笑,「不乱来,那咱还要啥?」
  另一个人也跟着笑,「我们就是要乱来的。」
  「啊?」爸爸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用不着你保证。」
  熊教练嘲笑,「上个礼拜也没叫你保证啊,咱还好心把你儿子送回来了,你咋不报呢?」
  妈妈抿住嘴。爸爸悄悄看她,妹妹也看着她。
  「不管你们要做啥,让小孩都回房间,」林莉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好不好?
  让他俩回房间。」
  妈妈这么说的时候,眼里只有妹妹。就好像她下意识排除了儿子的存在,不愿想我的事。
  我握紧拳头。结果,手里却多了一个小水壶。
  熊教练塞给我的。他笑呵呵的,弯下身子,凑到我耳边,「小耀,你说,」
  他伸出手,指着我面前的短发女人,「她是不是贱货?」
  「你妈是不是一个贱货?」他问。
  我很安静,和妈妈对视。她短发散乱,脸上还是有些傲气。这肯定不是她现在的心情,可骄傲已经印在她身体里了,刻在那双丹凤眼角,刻在她脸蛋儿上,刻在她的上下红唇,不分场合。
  「是。」
  我只吐一个字,可一个字汇聚了我胸中漩涡的所有力气。
  「耀耀。」爸爸还搞不清状况。
  「要不要让她说真话,说说她后来是怎么爽的?」
  我握紧了手里的水壶。
  「要。」
  妹妹离我远了,傻傻地看我。一切都很陌生。她眼眶有些红,现在的场面让这丫头快要受不住了。
  妈妈也看着我。我说不上来她那张脸面,在我看来很滑稽。
  这个时候,黄哥从外面搬进来一大盆水,摇摇晃晃地,搬到客厅里。壮小伙儿看过去,同行的人都避过,生怕沾到。
  这盆水被搬进来的那一刻起,气氛就变了。
  妈妈也好,爸爸也好,妹妹也好,我也好,我们都扭过头,看着那盆水,直勾勾地。
  我脑子没转,手先动了,打开了手里的水壶。我太渴了,喝起来。
  妈妈看向我,爸爸看向我,妹妹也看向我。我仰头大口喝水,人群里传出零星的耻笑声。
  妹妹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她太恐惧了,恐惧一时压过她脑海里想到的一切。
  「别。」
  妈妈张开嘴,像在抵抗紧箍咒一样,脸面扭曲。「别喝了。」她看着我。
  「别喝了。」
  我还没喝完呢,熊教练就从我手里夺过水壶。他绕着餐桌,走到妈妈身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座位上揪起来!
  我想起她那天在房间里训斥我。她也是穿着宽松睡衣,玉肩裸露。
  我从来不会用看异性的眼神看她,可现在好像我会了。熊教练扯她衣服,把她扯了一个踉跄。那胸口处露出一大片沟壑,我直勾勾地看着。
  「上星期,你老婆把衣服忘在我们那儿了,」熊教练看着爸爸,笑,「这不,咱是好心过来送衣服的。你晓得不,她都快离不开咱了。」
  「说绑架你儿子,只是给你个台阶下,」熊教练捏了捏林莉的下巴,「结果让你滚蛋,你还真就滚了。妓女还晓得要钱呢!」
  妈妈别过脸,众人哄笑。
  「所以你们呀,想要啥东西,别轻易给人看出来。」这女人教育过我,「不然听了不好听的话,只能忍着。」
  「这几天,哥几个都在打赌,赌你报不报这事儿。」熊教练说,「老子巴不得你报,到那时,嘿。」他和其他人对了对眼,「结果嘛,咱等了几天,愣是没接到一个通知。」
  熊教练把水壶摆在桌上,摆在妈妈的身旁。
  「那你想要啥,会给我们看出来吗?」我问过。「你们呀?」妈妈笑,「你猜?」
  妈妈看着那水壶。她喉结处滚动了一下。我看见了,她喉咙上下滚动。
  熊教练再次捏住她下巴,把她头转回来,「你解释一下?」
  「你解释一下吧!」妈妈也是这么训我的。
  她把手盖在被我涂鸦的漫画册上,手指修长,指甲艳红。这女人威压逼人,翘个二郎腿,严肃地看着儿子。
  现在她成了那个老老实实站着的人。她低着头,僵硬得很,正如当初的我那样,不愿发出声音。
  「不说话是吧?不说话咱就这样耗着,你全家都陪你耗着。」
  熊教练训这个短发女人。她抿着嘴,握紧双拳,「你们到底要啥,我们都给,别兜圈子了。」
  「我就想听你说话。」熊教练乐呵呵的,「你解释一下,干嘛不报这事儿?
  被人欺负到头了,你不晓得……」他扭过头问,「她平时都怎么说话的,你们谁还记得?」
  「我就要你们这儿的水,」一个男人尖着嗓子,模仿妈妈在道馆时跋扈的样子,「这是维护自己消费者的权益!」
  「啊对对,」熊教练嘲笑,「你看你,之前不是一套一套的嘛?」
  林莉胸口起伏着,整个餐桌都很安静,我们能听见她的呼吸声。那嘴巴张了张,「我……」
  「你们要多少钱?」爸爸打断这个诡异的局面,「你们要多少钱?」
  「我没有报。」妈妈说。
  「林莉。」爸爸想打断。
  「为啥不报?」熊教练直视妈妈,「怎么?害羞?你也不像那种要面子的主儿啊。」
  「我没有报。」妈妈只会这么说了。
  「问你为啥!」熊教练揪她的衣领。
  即视感。这场面我见过。
  「怎么错了?」
  「那你说说,是啥让你觉着错了?」
  「谁的漫画书?那是你的吗?」
  那个穿宽松白睡衣的女人很气愤,揪着我衣领,教训我,「还有呢?还错了啥?」
  现在,她宽松的白睡衣被人揪着,胸前春色展露无余。妈妈双手抓着椅子靠背,站稳了身子,双脚踩在拖鞋里,脚趾紧紧扣地。
  「你听不懂人话吗?」熊教练吼她。
  连我坐着都能看见,那两团傲人的白玉圆子,被深红色的布料裹覆着。
  「等等,你们,」爸爸拽他的手,「你不要动……」
  「算了,原因咱都清楚。」熊教练甩开他的手,抓住桌子上的玻璃杯,反手扣在桌上。
  咚的一声!我一个激灵,好像穿越了时光。
  玻璃杯倒扣。「你觉着这些东西很有趣吗?很有趣吗?」修长的手指一个劲儿地戳,质问我漫画上的涂鸦,「难道你脑子里想要这些东西?」
  「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熊教练举着水壶,在妈妈面前晃了晃。
  「我不想要。」她还没说完,「我不……」停住了。熊教练旋开了水壶盖儿。
  「行啊,只要你说不喝,我就拿走。」熊教练举着水壶,慢慢放在桌上,「全凭自愿。」
  妈妈扭过头,看着桌上的水壶。爸爸本来在制止熊教练的行为,此刻好像也忘了,看着摆在他面前的水壶。
  妹妹在我一旁红着眼睛,明明吓得不行,却也抬眼看。
  那水壶开了盖儿,散发着诱惑的气味儿。
  「听你小孩说,你没把那天下午的事说出来啊?」熊教练坏笑,「来,现在大伙儿都在,咱好好唠唠,你怎么爽的,做了啥?你可不能这么不厚道啊,都不告诉你老公,你看人家多想搞清楚。」
  「别听他的,我不想……」爸爸反驳。
  「只要你说得好,包我满意,」熊教练敲了敲倒扣的玻璃杯,「我就倒水给你喝。」
  妈妈看着水壶,睁大眼睛。
  「林莉……!」
  「别开玩笑了。」妈妈耳根红起来。
  我不晓得她在想啥,没人晓得她在想啥。她看了一眼妹妹,别过脑袋,嘴唇哆嗦着,「我不需要。」
  「你那天和我们做了几次?嗯?」
  「我不需要,我不……」
  熊教练把手伸进水壶里,沾了水,伸到妈妈的唇边。她只要稍稍前倾,就能吻上。
  「大不了换家上课。谁输不起谁低头!」回忆里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耀耀,你觉着谁输得起?」
  妈妈看着眼前的湿手指,鼻翼扩张,呼吸粗重,眼睛快要对成斗鸡眼。
  「我不晓得。」她改口。
  「我也不晓得,」熊教练看了一眼爸爸,「因为数不清了。」笑声此起彼伏。
  他又看回妈妈,「你和我们做了啥?说啊。」
  「你晓不晓得,妈妈第一次看到这些涂鸦的时候,对你有多失望?」女人卷起漫画书,一把敲在我脑门上,「说话!」
  她嘴巴张开,热气呼到熊教练手上,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说话!」熊教练拿起桌上的报纸,卷成卷,敲在短发女人的脑门上。
  「你都和咱做了啥?」
  冷汗从通红的脸蛋儿上滑过。
  「做……」
  红唇哆嗦着,「爱。」
  于他人,细如蚊声。
  于家人,震耳欲聋。
  我胸腹里的黑洞在蓄力旋转,力气向下。我觉着我硬了。我也不明白,我现在就硬了。
  「装个屁,还做爱?你咋不说行房嘞?」熊教练再次捶在妈妈的脑门上。
  「操逼!听见没?」
  他掐住妈妈的嘴,摇她脑袋,「咋的了你?最后不叫得挺欢儿吗?又放不开了?」
  「你别动手。」爸爸急了。
  带水的手指抹在红唇上,那住着舌头的潮洞就开了,像是划卡机刷开了门。
  「妈……」妹妹有哭腔。
  「重复一遍!」
  「次,次,」女人的俏脸涨红,「操……」
  「够了!」
  爸爸一拍桌子,再也忍不了了,刚要暴起,熊教练一甩手,把水全拍到他脸上!男人直接懵了,呆坐在椅子上。
  「你老实说,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你老实说!」妈妈指着我训斥。
  那时的我,和现在的我,看着桌上倒扣的玻璃杯,发呆。
  「操,斯。骚,我的……」
  妈妈双眼睁得大大的,满眼的血丝。她紧紧抓着爸爸的后衣领,只见爸爸正不停抹脸,他喘着粗气,把水放在鼻子上嗅。
  「怎么给操的,讲清楚!」
  「那玩意儿叫大鸡吧,林莉姐,说出来。」
  「说给你女儿听!让她学学!」旁人坏笑。
  妹妹低下头,通红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现在的妈妈令人陌生。丫头光着脚,左脚踩右脚,脚趾扣紧了。她怕得要死。
  「瑶瑶随我,」妈妈曾经得意洋洋的,「想让咱说不想说的话,没门儿!」
  「你们,你们的。」
  突然,妈妈眼神茫然,像豁出去了,快速地说出口,「你们的大鸡吧操了我。」
  妹妹猛地起身,冲向自己房间!这丫头不顾一切了,想要躲起来。「哪里去啊小妹妹?」几个男人把她按回座位上。妹妹嘴里还不忘叫骂。「诶哟,很凶哦!」
  他们猥琐地笑,「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林莉茫然地看着妹妹,按在爸爸身上的手抓紧了。
  「爽不爽?」
  「爽。」很干脆。
  「我记得你还尿了,」熊教练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抽了林莉一巴掌,「有那么爽吗?你是主动尿的,还是控制不了啊,臭婊子!」
  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好了,别……」
  「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搞得这么猥琐?」记忆里的她脸上又恶心又纠结。
  「好了,」她红唇抿成一条线。「别说了。」
  这时,不晓得哪个男的拿出手机,外放一段视频。视频里只有两个屁股,一上一下,上面的屁股黝黑,是男人的,下面的雪白丰盈,是女人的。一根阳具联结着它们,红通通的穴口处,滋出许多水,溅得摄像头上都是水珠。「姐你咋又尿了?」里头有笑声,「一块儿洗澡而已,你都受不了?」「这你儿子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爸爸抹脸的手停下来,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妈妈也傻傻看着。
  「诶,这种劲爆的要最后给他们看!」有人笑骂。「你放这么早有啥意思?」
  「小妹妹,你猜这是谁的屁股呀?」
  「瞅见没?大哥,你老婆真给劲儿啊!操一次尿一次!」
  妈妈的眼神本来呆滞,无意间撞见了我的眼睛,她低下头,僵硬地看地面。
  「这些就跟拉尿一样,你有屁股,她也有,没啥了不起的!你懂不懂?」
  「你还害羞上了!拉个尿而已,不很正常吗?」熊教练手按在妈妈头顶上,「为啥尿啊?说清楚,老子给你水喝。」
  爸爸扭过头,呆呆地看妈妈。妈妈也看着他,嘴唇哆嗦。她紧抓爸爸后衣领的手在颤抖,颤抖着松开。
  「爽。」
  她又说。还是那么干脆。
  「你妈的,还看着老公说,几个意思?」众人哄堂大笑。
  「晓不晓得你妈妈说的爽是啥意思?」
  「大哥,你没让你老婆爽过吧?」
  妈妈哪里都没看了,没再看爸爸,没再看妹妹,没再看我。她只是看着桌上的水壶,双眼无神。
  这时,熊教练把倒扣的玻璃杯摆正,拿起水壶,把水倒进去。家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哗哗哗的倒水声。林莉眼睛睁得像铃铛,牢牢看着。
  熊教练却突然脱下裤子,露出一根硬挺挺的阳具!
  那龟头像一枚紫红色的鸡蛋,散发着侵略的气息,和妈妈的脸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舔。」他居高临下地看她。
  妹妹惊叫一声,低头把脸埋在膝盖里。爸爸怒吼,这下不管怎么着,他都得起来反抗。他一把推开了熊教练!
  熊教练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也不理他,得意洋洋地,把水杯倒扣在阳具上,水撒了一腿儿。
  对我来说,那倒扣的玻璃杯一直是牢狱,我从此活在里头。结果那女人设下的笼子,对其他男人来说只是个玩具。
  爸爸彻底失了理智,朝熊教练身上扑过去。他伸着双手,与其说是去抓熊教练的衣领,不如说更像是去抓他湿透了的裤子。爸爸俯下身,却被熊教练膝盖顶在胸口!他惨咳一声,摔倒的一瞬间好像还想爬起来,脸面狰狞。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急切。在我的认知里,爸爸一直是一个温吞的男人,和暴力不沾边。
  「你学跆拳道,就是强身健体,」妈妈曾教我要以他为榜样,「做人,要像爸爸一样温柔,听懂?」
  这么说的她跪下来,摘掉了罩着阳具的玻璃杯,张开大嘴。
  熊教练勾拳刺击爸爸的面门,砰!砰!砰!直到他鼻子上爆出血来。
  红唇裹住了那个龟头。林莉双手握着他的阳具,撅着嘴,用力吸吮着熊教练的阳具。
  咕滋,咕滋,咕滋。口交声与拳击声相互争锋。
  熊教练还在揍爸爸的脸,可妈妈没有扭头看,她跪在一旁,只是直勾勾看着眼前的男根。她迫切地前后吸吮,哼哧哼哧地鼻子呼气,我甚至能看见她伸出舌头,滑过熊教练的龟头,把上面的水全舔干净了。
  妹妹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突如其来的暴力给这丫头吓坏了。她号啕大哭。
  女儿随母,声音嘹亮,哭得叫人心烦。「吵死了!」熊教练抽了林莉一巴掌,「叫你女儿闭嘴,行不行?吵得老子都没兴致了。」
  妈妈脸刚被抽到一旁,脑袋就又凑上去,像是长了磁铁。她开始舔熊教练湿透了的裤子。
  大修这时从人群里钻出来,双手揽住妹妹的腋下,把她从座位上提起来。这壮小伙儿长得不高,可拖着妹妹却是轻而易举。
  他想把她拽到房间里。妹妹发疯了一样挣扎,嗓子眼儿里嘶叫,一只手拽住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大修就往后蹬一脚,把我踹得人仰马翻!
  那个瞬间,我看不见妹妹了,她被壮小伙儿勒住脖子,被裹挟着向家里房间去。
  我视野里是餐桌和椅子的木腿儿,一列列林立。以前这短发女人坐在椅子上,大手一挥,「我以前巴结人,可有一点,不卑躬屈膝做事。」
  她就在餐桌另一边跪着,双脚踩在拖鞋里,点着脚尖,脚趾挤压得毫无血色。
  这算卑躬屈膝吗?我不晓得。
  她上半边脸被遮住了,我只看见撅着的红唇,吸着一根青筋密布的硕大阳具。
  那红唇吐出龟头时,还露出一点舌尖,与那龟头的马眼相接。
  餐桌另一头,爸爸同样被人在地上拖着。男人满脸的血,嘴里还在嚷嚷着放开她。黄哥揪着他头发,把他拖向客厅中央,那里摆着大水盆。谁也不晓得他们要做啥。
  远离餐桌的过道,壮小伙儿拽着我妹妹往里走,想把她带进房间。妹妹依然在挣扎,直到大修给她肚子上来了一拳!哭叫声止住了。
  妹妹仍然被勒着脖子,却不挣扎了,一双赤脚似走似不走,两条腿更像是被吊着。她裤子湿了,水从裤脚流出来,小溪一样滑过脚踝,脚趾在地上滑过水痕,是淡黄色的。
  「跟他进去。」熊教练给几个同行的人使了眼色,小声说,「你们看着那小子,别让他再搞出麻烦。」
  一家四口被拆散拉走了。我倒在地上,天旋地转。
  跪着的短发女人身后,多了一个男教练。他粗暴地扯烂了她白色睡裙!那丰盈的屁股裸露出来。那男的掀开了白色布料,一路往上卷,和她脊背处的衣领一起,硬是卷成一条白色粗绳。
  难怪妈妈说这宽松的穿着舒服,它柔软到能给男人在背后撕烂卷起来,攥在手里,像是攥着马鞍。」女人做生意,本来就容易受欺负……可老娘哪是好欺负的!」她还说。
  男教练另一只手扒开了那肥白的屁股瓣儿,他狠狠一顶!下腹贴在了妈妈屁股上。「哦!」她叫了一声。
  我这里看不见,凳子挡住了。可我晓得他那活儿插了进去。
  男人攥着妈妈的后脑,头发在他的指间溢出。他另一只手抓着她背后卷起的宽衣,借力挺腰,阳具插得很深,一次次对她的深处发起冲击!
  「我晓得他们想听我说啥,诶呀求求你了,和我谈这笔生意吧……」妈妈翻了个白眼,「我很低贱吗?」
  她的眼睛现在也翻着,向上看,像是她的全世界都只有熊教练。妈妈双膝跪着,双手握着男人的阳具,含着他的龟头,鼻腔呼出热气。她脖子前倾,又后仰,又前倾,又后仰,红唇湿淋淋的,唇角漏出晶液。
  「林莉!林莉!」
  爸爸的吼声。
  黄哥按着爸爸的脑袋,想把他按进水盆里。「好了别喊了,小耀爸爸,」黄哥笑嘻嘻的,「满脸的血,我给您洗洗。」
  亲戚都说,夫妻二人感情好,双方都死心塌地。爸爸可能觉着幻灭。可是我不像他,我就懒得吼。可能我心底里已经见过现实,她过去说的话,我当真过,所以也就有心理准备。
  「总有男的以为你会为了想要的,放低自己的底线,妈的。想不到吧,」妈妈很是潇洒地冷笑,「我拍拍屁股就走人!」
  那么嘹亮的声音。
  「别看了。」妈妈的声音。
  还是嘹亮的声音,还是很婉转,好像啥也没变,又像是啥都变了。
  男教练像在炫耀,不停拍打那睡衣烂洞中的屁股!他挺腰操干,顶得妈妈浑身在震。那臀肉一片通红。
  啪!啪!啪!「你别看了。」她说。声音跟着在颤。
  黄哥手没动。爸爸的脑袋自己下去了,闷进了那水盆里。
  他是被迫的吗?我不晓得。我看不见客厅里太细的画面。我只听得出他脑袋落水的势头,像如鱼得水,像如释负重。
  那水花的声音太动听了,太悦耳了,让我的胸腹处痒得难耐。我翻了个身,在桌角之间爬行。
  我没有爬向客厅,而是爬向餐桌的另一边。我不晓得为啥。我也不晓得我是想过去看啥。可我脱了裤子,手握在自己硬了的阳具上。
  短发女人俯身撅着屁股,两只奶子在我脑袋正上方晃悠。两只硬挺挺的乳头画着圈。我小时候见过这画面吗?我想。要吸奶的时候,我是不是也看见这些?
  我抬起脖子,凑上去,我也不晓得我想干啥,却被一巴掌呼走了。妈妈的声音,「耀耀,耀耀!」
  我以为她是关心我。那红唇从阳具上松开了,一些水渍溅到我脸上。她说别让他在这里。
  「别在这里,别在这里,把他,嗯!」她喘息着,催促,「把孩子……嗯!
  带房间里去。」
  一双手握住我的脚踝。一个男教练坏笑着,把我从餐桌底下拖出来。他一个拳头捶在我胃部!那个瞬间,我疼得两眼泛白。
  「耀耀,耀耀……」妈妈好像在喊我。她真的有在喊我吗?还是我的幻觉?
  我听见她的声音,可我看不见了,啥也看不见。意识渐渐模糊。
  我昏睡过去,然后又很快醒来。
  房间里。
  不是我的房间。我微睁开眼,眼睛像是点了眼药水,很模糊。胸口很痒。我想我应该是患了渴水症,这症状让我意识混乱,头脑发昏。
  我倒在窗台,窗台边上有个毛绒玩具。这玩具我没见过,好像是新买来的,还打了个丝节。玩具上挂了一个纸条,写着:「蠢猪(老哥),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是哦,我快要生日了。那丫头给我买了礼物吗?
  妹妹的房间。
  房间里很嘈杂。我的听觉在恢复。我面朝窗外,背对着房间内的一切。我想要翻一个身,结果身体一动,头痛欲裂。只有那碗水能救我。
  我转过身,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三个男的围着床。大修站在床尾,双手撑在床上,狂暴地挺着下腹。
  他骑在一具美好的肉体上。雪白,柔软,纤瘦,又带有一点丰满的雏形。
  那具肉体是年轻女孩的,她俯趴在床,撅着屁股。大修在她身后抽送,阳具进去,又出来,进去,又出来……我看不清是哪个洞。不过股间有红渍。
  她上身在床,下身曲膝跪在地,两只裸足脚背压地,脚掌红润。大修趴在她背上,一只手臂勒着她脖子,另一只手盖住她的额头,捂住了她的双眼。
  我没见过她的裸体,可我就是熟悉。
  那女孩的脸颊裸露在外,张着嘴呼吸,好像已经失去意识。大修的阳具在她的体内进进出出。她的双腿又长又瘦削,痉挛了,壮小伙儿则不管不顾,继续在她股间抽送。
  赤裸的脚在抽搐,脚趾抹着粉红色的油,涂法还很稚嫩。
  大修下身猛地一次次向前顶。啪!啪!他每一次进攻,她胯间就有尿液溅出来,失禁了,沿大腿内侧向下盘旋。
  「诶,老熊叫你。」一个男人说。
  「对啊,大修,干脆把她带出去,大家一块儿玩吧?」
  「大修?」
  两个男人在劝那壮小伙儿。他们又说了啥。我听不太清了,只记得壮小伙儿并不高兴。
  「放屁,你们只是不信任我,」大修凶道,「你们都不信任我!对吧?」
  其他两人陪笑,大修倒也没有不听话。他拿了床上的枕头,把粉色的枕头巾扒下来,套在了女孩的头上。随后他抓着枕头巾,连带着里面的头发,拖着那具肉体往屋外儿去了。
  「瑶……」
  我勉强出声。结果,大修注意到了。他脾气很恶劣,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跑过来,抬起腿,在我面前蹬了一脚!「去你妈的!」
  我再次晕过去。落入梦中。
  黑色的世界,记忆在一点一点涂抹色彩。我好像梦见了两个人,那两个人躺在模糊的床上,一切都那么祥和,温馨。
  「大大洞吞大洞,大洞吞小洞。」
  妈妈在陪妹妹玩。她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拱成一个圈,「小洞吞……」
  她的手在妹妹脸前晃,突然抓向她,「小洞吞了你!」丫头笑着在床上打滚,妈妈挠她的痒。
  我喊了她们一声。我不记着自己喊得啥。我就是喊了。
  妈妈停下来,看着我。妹妹也看着我。她们都很严肃,像是看见了肮脏的东西。
  突然,母女俩爆发出婉转的笑声。妈妈指着我笑,妹妹也指着我笑。她们嘲笑我。
  我猛地睁开眼,再次醒来,竟然是在客厅。
  我侧躺在沙发上,下半身光溜溜的,裤子已经被扒掉了。我屁股很痛,阳具还硬着,龟头粘滋滋的,好像才被人弄过。
  胸腹处却很温和。
  那黑洞不痒了。我第一时间竟不关注下身,而是摸自己的胸口。我昏睡的中途,已经喝过水了?
  家里的沙发有两头,我躺在这一头,人群集中在另一头。
  客厅里站满了人,沙发发出「嘎吱」「嘎吱」的震动。男人们阳具挺立,未完事的排队等,完事的则从沙发下来,换另一个上。
  两个正在做功的男人背对着我,他们身下分别压着一个屁股。
  一个屁股很丰盈,股间毛很多,一个屁股更窄小,毛发细浅整洁,粉嫩的阴唇开口大张,包裹着男根。两人的股间都被撑开了,露出深粉色的屁眼。
  粘稠的交合声,男人们的阳具在大小两个盆腔中进出。
  成熟女人的一双玉腿叉开了,夹着身上男人的腰,脚身勾着脚背,脚趾紧扣。
  旁边,年轻女孩双腿翘在空中,腿像细竹筒一样,架在男人肩上,一双赤足伴随着男人的脊背起起伏伏。
  「大修,还有力气不?回家以前再爽一把。」
  「你先把这小丫头操明白再说吧,还关心人家,没看见他鸡巴对着你嘛!」
  「我操,年轻就是好啊。」
  粗鄙的喝彩声,笑骂声,夹杂着一丝婉转的呻吟。男人们正激烈地操她们。
  这好像是一场比赛,他们两两上去,赌谁能坚持到最后。
  我晓得她们是谁。没必要骗自己。她们是妈妈和妹妹。
  瑶瑶头上罩着枕头巾。她的双手被绑了死结,压在自己的背后。男人伏在她双腿间,贪婪地发动进攻。她好像神智不清了,嘴里咿咿呀呀的。那两只脚紧紧勾住男人的脖子,脚掌外缘很红润,拼出一个八字。
  相比之下,林莉的双手就没被捆起来,脸上也没东西罩着。那双浑圆的长腿勾在男人腰上,脚背上崩起青筋,足趾紧扣。那胯间的肉穴我见过,我又见了一遍,可这回没有红肿,倒是滑腻地吐出蜜液。
  妈妈的脖子上插着针管,里头已经打空了。妹妹的脖子上没有,一个针头落在她脖子边,针管里已经用掉了一半。
  妈妈侧着脸,短发在沙发上散开,那张俏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眼睛里的瞳孔涣散,充满了迷离。她张开嘴,急促地喘息,唾液漏到沙发的皮革上,向下滑落。
  大修把龟头凑向那张红唇,感受着潮湿的热气。短发女人却伸出了舌头,舔到尿口的那一刻,整张嘴包上去。
  咕滋,咕滋……林莉滑腻地吸吮壮小伙儿的龟头,前前后后,脑袋在沙发上挪移。她脖子上的针头松了,落到沙发上。
  「你别浪费在人嘴里,不留着力再耍耍?」
  「回家别说操逼了,女人都看不见了吧?」有人调侃。
  「你们都闭嘴。」大修有些恼。他按住林莉的脸,整个阳具直捣黄龙,一整根都没了进去。
  「别听他扯,大修,你那婶婶可是个大美人儿,回了家也能饱眼福。」
  「云姐是不赖。」
  「妈的,云姐是你能叫的?还搁这儿套上近乎了。」
  「嘿嘿,知识分子,带个眼镜儿,特高雅,特有味儿……」
  「行了,讲点别的。」熊教练的声音。
  「咋的了老熊,都鸡巴兄弟,你还顾及这儿那儿的。」
  「我是为你好,」熊教练很严肃,「你该庆幸小猛不在这里。」
  「他在又怎样?」大修杠了一句。
  他龟头抵在妈妈口腔深处,磨她嗓子眼儿。她发出剧烈干呕,水从鼻孔里都爆出来了。「他妈就是那种一本正经的婊子货!典型书读太多了。我能干死一个教书的,我就能干死……」
  「好了好了,晓修,」熊教练拍他,失意他打住,「咱玩咱们的。」
  「叫我大修!」壮小伙儿怒吼。
  气氛奇怪起来,男人们的笑声再渐渐冷却。直到这个时候,「还要……」林莉迷离地哼了一声。
  「水,我还要。」她吐息。
  众人笑起来,「妈的贱货!」客厅里又充斥起快活的空气。
  这时,妹妹的身子也在扭动。操她的男人不耐烦,大手一张,握住了枕头巾,另一只手捡起了一旁的针管。「贱货生了个小贱货。」
  他挺腰挺到底,射精的同时,他握住枕头巾下的脸,将一旁的针头插进她的脖子里。
  白浆在交合处溢出,淌过整个屁股沟。男人边射精,边推动针管,将剩下一半液体注入她的脖颈。枕头巾里,妹妹发出迷离的呼声。「这比用嘴喝更得劲儿!」
  旁人嘲弄。
  见他完事了,大修一把推开这男人,阳具从妈妈的口中抽出来。他迫不及待地压到妹妹身上,一把抽掉了妹妹头上的枕头巾。
  「你是个蠢猪!傻逼!」回忆里倔强的声音。妹妹和我吵架的时候,气血上头,便睁大眼睛,恨不得对我拳打脚踢。
  她那会儿骂完我,就哭了,哭得很大声,很委屈,把我也吓了一跳。我说过,妹妹发育得早,小的时候,胸前就已经相当可观。我那会儿不懂事,好奇,就戳了一下。
  她会愤怒,我不会预料不到,毕竟是从小打到大的大魔王。可我没预料到她会哭,她也会委屈,这着实让我束手无措。
  爸爸妈妈闻声赶来。「怎么啦怎么啦?」妈妈蹲下来安抚妹妹,不忘扭头,「耀耀!你妹咋了?」她不一上来怀疑我欺负妹妹,是因为在寻常的认知里,都是妹妹欺负我。
  结果,他们搞清楚原委后,爸爸直接抽了我一巴掌。我没见他那么凶地打过我。
  我也哭了,红着眼睛看妈妈,可她搂着妹妹,同样严厉地看着我。「耀耀!
  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碰的,没教过你吗?」
  「你是要保护瑶瑶的!在外面,在家里,都是!听见了没!」
  即便爸爸打了我,我也没看他,而是难过地看妈妈。比起巴掌,她并不袒护我,让我的脸更痛。
  现在,妹妹再不是那横眉冷对的模样了。她半张嘴,嘴角漏出唾液。大修粗暴地脱掉她的校服上衣,里头的文胸好像早已被扯掉了。
  妹妹的胸乳白如羊脂,半个馒头大小,两只乳头尖尖地立着,看不见乳晕。
  她比不上妈妈的肥,却已经有了她的翘。
  大修两只手野蛮地抓上去,掐出一道红手印。可现在妹妹不会再委屈了,她袒胸露乳,由人玩弄。
  熊教练拿了一个碗,在大水盆里接了碗水。
  他把碗举在妈妈的面容上方,水洒出来,洒到她脸上。
  「你是要保护女儿的!瞧瞧这贱样儿,还当不当妈了?」
  这水能叫人发疯。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让不让大家伙儿操你女儿?说话。」
  妈妈没说话,注意力只在那碗水上了。她张开嘴,等着那碗水倒下来。
  见她不说话,熊教练把水移到妹妹正上方,倒了下去。
  水落在妹妹潮红的脸上。她呛了一大口,猛地咳嗽起来。「不许动!」大修暴怒,给了她脸蛋儿一拳头。妹妹咳出许多水,却又不像痛苦的样子,她抽噎着,下意识想拿手把水抹回去,可惜手被困住了。
  林莉挣扎着起身,一把捏住了女儿的脸,去舔她脸上的水!瑶瑶嘴里的水更多,她便凑上去,包裹住丫头的嘴唇,吸吮起来,泽泽有声。
  妈妈也亲过我,倒不是这样,最多就是逮着脸蛋,留个唇印。
  「你重男轻女!」妹妹有一次见她亲我,抱怨了一句,撒丫子就跑。
  「哟哟哟!小小年纪,学个词儿就瞎用!」
  短发女人挑起眉毛,在她后面追赶,「小丫头别跑,我也要亲你两口!」妹妹和我不同,她是个害羞的人,不是妈妈不亲近她,而是晓得她不喜身体接触。
  妈妈假装要亲,妹妹躲闪,边躲边笑。
  「林莉姐,你亲得人是谁啊?」
  客厅里爆发笑声。
  「都给我,」妈妈把舌头伸进了妹妹的口中,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争夺那诱人的水源。「都给我,」妈妈的呼吸喷在妹妹脸上,可妹妹却不听她的。
  「操她,」妈妈抬起头,和妹妹的嘴唇间连着唾液丝。「操她!」妈妈看熊教练,「你们操她,」她双眼茫然,「给我水,操她就好!」
  「我刚接的水,都给你女儿喝光了。她叫啥来着?」
  熊教练摊手坏笑,「再说,她逼紧过头了,大伙儿操得不爽。咱干嘛再给你水喝?」
  「怎么……」
  林莉低下头,回过去看瑶瑶,这丫头张着嘴,喘息着,嘴角不停有水漏出来,大修正在咬她的右乳。
  「怎么,怎么会,」妈妈一把抓住了妹妹的左乳,「瑶瑶,瑶瑶有料的,她有料的!」
  「啥叫有料?」以前妹妹还问过。
  「你们看嘛,」妈妈呼吸局促,很急的样子,伸手捏住大修嘴下的乳肉,掐出各种形状,「她很好的,发育,能让,能让你们……」哪怕到这个份上,做母亲的语塞了,怕是都说不下去。
  「别碍事!」大修甩手一巴掌,把妈妈的头抽到一侧。她的短发甩到了耳根后,耳垂上的亮点很晃眼。
  妈妈顺势看向另一侧,呆呆的。我也看过去,同样呆呆的。
  沙发的尽头,地上摆着一个大水盆。大水盆的一旁,一个人撑在沙发上,另一个人在其身后,挺着腰,满脸舒爽。
  那大盆水边上,黄哥正在操一个人。那人脑袋上蒙着从妹妹头上拿下来的枕头巾,脖子上插了一个小针管。那具肉体的胯间,甩着一根阳具。阳具半硬半软,上下甩动着,偶尔觅处白色的液滴。
  他是谁?我懒得去思考了。我动起来。我悄悄地爬过去,摸走了熊教练刚刚用过的碗。
  我在那水盆里接了一碗水,灌下一大口。那胸口的黑洞凹了下去,现在好像又抚平了。我痛快地打了一个饱嗝。这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大修不晓得啥时候完事了,追赶过来,一脚蹬在我脑袋上,抢走我手里的水碗。
  我觉着我快被他踢死了。一晚上我挨了这人几脚?
  可这次我是笑着倒地的。熊教练夺走了大修手里的碗。眼睛模糊以前,我看见大修那恼羞成怒的脸,头一次觉着赢家是自己。
  我喝到了,你喝到了吗?
  「耀耀!」女人的声音。
  「耀耀。」男人的声音。
  「蠢猪!」女孩的声音。
  梦里,妈妈拍醒了我。
  「你咋睡着了?」妈妈问我,「在讲重要的事呢!」
  一家四口围坐餐桌,例行吃晚饭。而我趴在餐桌上,好像刚刚睡着了。
  他们正在讲述刚刚的镇上惊魂,两个摩托车混混要对妹妹不利。妹妹还很害怕,可是妈妈和爸爸在安慰我们。
  「有你老娘在,甭怕!还有你爹!啊,咱俩保护你。」林莉豪迈地拍拍胸脯,挺起山峦,「还有你哥呢!」
  「我才不要他保护!」妹妹双手抱胸。
  「你这丫头,别小瞧你哥哥了!」
  「我保护他还差不多!」丫头哼一声,心情却好多了。
  我没有说话,悲伤地看着她。
  「总之你记着,瑶瑶,你甭害怕。」
  「爸爸妈妈是你永远的保护神!」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形象是那么高大。
  我的视线很模糊,同样是两具肉体,纷纷跪趴在沙发上,他们都撅着屁股挨操。一个头上罩着布料,沉默着,胯间甩着阳具,一个短发飞扬,脸红着浪叫,胯间淅沥沥滴着水。
  「你们都给我舔,嘴别闲着!谁舔得好,谁有水喝。」
  「谁是你老公啊?林莉姐,谁是你老公?」
  妈妈的脑袋被按到沙发上,她也不闲着,「老公……你是,」她伸出舌头,口中喷出热气,舔熊教练的脚,「你是我老公。」
  她身旁的男人被黄哥揪着头,那根阳具前前后后甩着,越甩越硬。
  那阳具的马眼里插了一根铁棒,好像是黄哥干的,插得很牢固,哪怕在甩动中,铁棒也没掉出来。
  妹妹躺在那男人的身下,双眼迷离,见到那根甩动的东西,就握住了,伸长脖子,嘴巴裹住那插着铁棒的龟头,吸吮起来。
  「我靠这家人都疯了。」有人笑。
  铁棒被妹妹一点点吸出来了,整根滑出,瞬间,大量白浆涌出来。妹妹疯狂地伸舌头舔,鼻腔呼哧呼哧地喘着,吸走了许多。直到熊教练抓住她的腰,想把她从男人身下拖出来。
  大修揽着妈妈的大腿根,给她翻了一个面。这女人一整个仰倒在他面前,胸乳乱颤,那潮红的脸对上大修的那一刻,红唇便张开了。
  「老公。」林莉叫这个壮小伙儿。
  大修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做我老婆,你也配?」短发盖住了林莉的脸,那厚嘴唇哆嗦着,「老……」他又是一巴掌,扇她另半边脸上,「叫爸爸!」
  她看着面前的壮小伙儿,纵使贪婪的瘾盖过了她大脑的一切,红唇抿住了。
  熊教练压在瑶瑶的身上,抱着她的双腿,架到自己肩膀上。她红润的脚掌面对我,粉红的脚尖朝上。
  黄哥凑过去,吸咬住妹妹的乳头。
  「你对女人身上感兴趣的就只有奶子是吧?」熊教练吐槽。
  说罢,他双手攥住妹妹的脚踝,将她的双脚压到她的头顶。得亏妹妹学舞,柔韧性好,不然这下肯定要拉伤了。
  那雪白的屁股高高仰起,已经红肿的嫩穴抵住了男人的龟头。男人挺腰,我眼睁睁看着,那根粗长的阳具一点点深入,直到深色的卵蛋给妹妹的盆腔封了口。
  熊教练戳了戳她的下腹,淫笑,「我能戳到自己的屌,你们信吗?」
  大修俯身撑在林莉的身上,没有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熊教练。
  「咋的,想和我换?」熊教练问,「你不是喜欢熟女吗?」
  「老熊,人家是要和你比!」
  「你未必比得过学生呢!」男人们在一旁起哄。
  「妈的操个逼还搁这儿比?」熊教练抽了妹妹一巴掌,她头倒向一侧,眼睛看到了我。「让我享受一下都不给啊?」
  那涣散的瞳孔中,诉说的只有快乐。
  大修看着熊教练,脸面狰狞,张开嘴。
  「我要是赢了,咱们一块去搞我婶婶。」
  「晓……大修,你别,」熊教练一听,脸都白了,「你别瞎讲。」
  「下战书了啊!下战书了!」旁人都跟着气氛走。
  「别丢人现眼啊,老熊!」
  熊教练还没答应,大修已经开始干起来了。妈妈那双腿紧紧勾住他的腰。
  他一只手揪着妈妈额头的头发,将她的头往下按。她的眼皮都被拉开了,裸露出眼白。他另一只手揉着妈妈的乳房,白皙的乳肉在他指间溢出来。
  熊教练无奈,俯下身,双手握住妹妹娇小的脑袋,按住她的头借力。
  还没两下,这丫头就翻起白眼,那双脚翘在空中,直挺挺的,开始抽搐了。
  比起那临近崩溃的身板,林莉显然更耐操。大修每一次插入,那丰盈的臀肉都非常紧实地回弹。他感受着那肉穴中崎岖凹凸的腔壁,沙发的皮革发出砰砰的弹响。
  妈妈当时要我去聚餐,是叫我去认识朋友。「关系嘛,」这女人语重心长,「有一个,收一个。」可她现在收的都是啥关系?我不懂。
  两人不约而同地加速摆动。男兵们的叫好声也越发响亮。
  熊教练双手掐住妹妹的脖子,她双腿绷得笔直。他粗重地喘息,那根阳具宛若常人的手臂,硬生生地撑开她的小穴,一次又一次。
  大修也把妈妈的双腿扛到自己肩上。他明显想赢。只不过她的腿太修长,两只脚高出他肩膀不少。
  「爸……」
  短发女人双眼涣散。「她真敢叫啊?」有人惊笑。
  她真敢叫啊。我也这么想。妈妈那厌恶的脸,我忘不了。「现在的高中生,油了吧唧的!那个眼神贼溜溜的,像要图你啥。」
  「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妈妈满脸憎恶。
  「爸爸,爸爸……」妈妈婉转地叫。
  现在的她,卧倒在那壮小伙儿的身下,盆腔高抬,任由他的阳具直上直下,股间湿亮亮的。她喊他爸爸,赤裸的双脚高高翘在空中,面朝我摇摆着。
  大修俯下身,堵住了她喊爸爸的嘴,和她的舌头纠缠起来。我想他是偷吸那些同样让他上瘾的水。
  妈妈的声音被堵在了鼻腔,于是,妹妹的声音占领高地。
  沉重的撞击中,妹妹嘹亮地叫唤,口齿不清。她穴里已经不出水了,可能都尿光了。
  熊教练射了。他狠狠挺腰,将整个体重都压在妹妹身上。她双眼满是血丝,冒着鼻涕泡,胯间的肉缝中滋了一声,溢出许多白色泡沫。
  沙发尽头,黄哥把裹着枕头巾的脑袋,按进了水盆里。他加速挺腰,同时伸出一只手,握住身前肉体的阳具,捏住里头的铁棒。
  铁棒在那阳具的马眼里抽插,进进出出,捣出许多白浆。
  大修嘴里含着妈妈的舌头,「唔……!唔……!」她丰盈的屁股被撞击着,交合处,热液涓涓细流,留进股间深处。
  短发女人鼻翼扩张,鼻涕唾液横飞。那双长腿,在空中张开了,可能是没力气再勾住男人的腰。
  被按在水盆里的男人,阳具半软半硬,最后垂直向下,铁棒滑落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马眼里涌出半透明的白液,淅沥沥地往下淌。
  大修松开了嘴,做起最后冲刺!林莉大口呼吸,「爸爸,爸爸,」她高昂地叫,「爸……啊!啊!啊!啊!」奶子随着男人的抽插上下甩动!最终,那阳具抵在了我的诞生地,注入新鲜的白液。
  「记得我以前怎么跟你们讲的?」
  短发女人曾在这里挺起胸膛,对兄妹俩训话,「没好处的事咱不做,有好处的事,照单全收!」
  客厅里,一大一小,两个雪白的屁股被压在沙发上,两双腿都架在男人肩膀上。小的盆腔里,肉缝红肿,大的盆腔里,肉穴外翻,像绽放的暗色花朵。
  白色的液体从她们的穴里涌出来,向下冲刷,流过股间。
  我早就分不清了,好处要如何论,照单全收总是自以为是,谁又能收了谁?
  「我是过来人,」妈妈以为自己很精明,「这些学校不会教的!」
  可她高潮来得最快,至于妹妹,她是否存在高潮,大家已经分不清了。不过熊教练比大修先缴械,每个人都晓得。
  男人们在我家里大声笑闹。黄哥从那具肉体里抽出身来,又看向我,把我拖到他身边去。我任由他扑上来。
  在餐桌上吃饭的一伙儿人,来到客厅里消食,客厅里运动过的人,去餐桌补充营养。他们大声说笑,菜汤的香味,碗筷碰撞的声音,就好像那三个人还坐在那儿吃饭,叫我的名字。
  「老哥,你是猪吧?」
  「耀耀,你要让着妹妹。」
  「喝干净,老娘幸苦熬得汤。」
  肉体的碰撞声,稚嫩的呻吟,妩媚的疾呼,全部都混杂在一起,两个世界相互碰撞,我眼前一黑一白,在碰撞中彻底迷失了。那胸中的洞终于扩张出了我的意识,吞噬了我生活的一切。

  (24)
  我是后脑被震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卧在车后座上。
  上次我也是这么醒来的。一时间我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回到了过去。
  黄哥依然坐在副驾,不过开车的人变了,变成了熊教练。
  后视镜里,熊教练的眼睛往后看。他不是在看我,而是后面的跟车。
  「后面是谁在开?」
  「小柯吧?不是他就是老王。」黄哥懒洋洋地,扭过头确认了一眼,「是小柯,对了,老王不跟咱回镇上,他压着人去码头了,集装箱在等。」
  「找到买家了?男人也要?」
  「国外啥东西不要?」黄哥笑,「也没跟你说买去干啥,咱管那么多呢?」
  「你是不管,你爽过了。」
  熊教练不屑。「不管老王,我是问小柯。他怎么回事?」他指倒后镜,「车开得小心翼翼的。那小子开快车的,现在都一半路了,咋还在后头磨叽?」
  「林莉姐是他的车在运吧?两公婆从此分别了,她清醒后保不准有情绪。」
  黄哥打哈欠,「要么就是大修。他也在那车上。我发现那小子一撞见这种有脾气的女的,就跟得了暴躁症一样。」
  「难怪小柯慢,」熊教练骂,「是谁出的馊主意,让李晓修和女人一个车?
  高速上可别闹。」
  「人小堂弟硬要挑一辆坐,你还敢拦啊?」
  「那长舌妇也找到人要了?」
  「有,国内的买卖。小的本来打包,我想先等等,看老李头感不感兴趣。」
  黄哥这么说着,扭过头,看了后座一眼。「哟,都醒了。」
  我醒了,下半身凉飕飕的,我没穿裤子,阳具又湿又软。
  妹妹躺在我身旁。她赤身裸体地裹在一个大浴巾里,那长辫子散开了,披头散发的。
  她也睁着眼睛,却显然不如我神志清醒。她双眼通红,呆呆地看着前面。
  「爸爸呢?」妹妹声音很小。
  「小妹妹,你要和你爹说再见了。」熊教练看着后视镜,笑,「你妈很乐意的嘞,问她我们把你抱走了,她都爽哭了,招呼我们去你老家玩儿。」
  也不晓得妹妹听没听明白。「你骗人!」她哭起来。
  一瓶水丢到后座,丢到我身上。「小耀,安慰一下你妹妹,叫她闭嘴。」
  我旋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
  「你妈的,叫你喝了?」熊教练骂,「听不懂人话是吧?」
  「那是不是咱们最后一瓶自来水?」黄哥看我手里的水瓶。
  「是。」熊教练点了根烟,又看了一眼后视镜,「你们让李晓修坐小柯的车,会后悔的。他要是把别人的货搞坏了,你们等着喝凉风吧。」
  「放心,说是死了也收。」
  「卧槽,」熊教练皱眉,「这都是哪儿来的路子?」
  「都是李猛操办。我们只用负责吃人,人留下的痕迹,有专人擦我们屁股。
  李家上一代的门路,让李猛玩活了,只不过黑的白的都玩成花的,玩得七抹八拐。
  可确实有用。老王快三十年,啥没见过,结果调过来后还说呢,说那小子邪门儿。」
  「听上去,你挺佩服那小堂哥的啊?」
  熊教练问。黄哥拉开车窗,也点了根烟。「不懂你啥意思。非要跟蜜罐里泡大的巨婴比,当然是带脑子的顺眼儿。」
  「小堂弟最近倒是挺暴躁,你发现没?」熊教练又试探问。
  「他就那脾气。」黄哥敷衍。
  熊教练斜眼看着黄哥,没说话。一会儿,黄哥看回去,大眼瞪小眼。
  「你先前说的,认真的吗?」熊教练问。
  「啥玩意儿?」
  「你说咱们是小蝼蚁,命贱。」
  「咋的?」黄哥笑,「别说那堂兄弟,老李头力壮能举的时候,也不少事儿吧。其实绿王八罕见,通常的,咱不也死过人?当家的在乎不啦?老李头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熊教练冷哼,「一般人屎拉地上,擦不干净的,自个儿还没闻到臭呢,十公里开外都熏倒了。他们,呵,连砖带瓦给你撤咯,味儿?你闻不到的,要是侥幸,那也是香的。」
  「不得了?你这不比我懂?」
  「我懂啊,我不懂的是,你他妈也是小蝼蚁,说自己人咋那么刺耳嘞?」
  「认清现实好办事。」黄哥抽烟,「我跟你讲,别不服气。他们调人也讲究,除了不要太板正的,你看同行的几个,哪个拖家带口的,都是咱们这种。可咱拿的好处,见过的乐子,值了吧?」
  「没不服。就是赞叹,都说你小黄有觉悟。」
  「那可不。」
  「嘴皮子是利索,觉悟嘛……」熊教练掐灭了烟。「一年前你刚调来,老王他们不还嫌你板正?这么快就老油子了?」
  「说明老子是潜力股。」黄哥把烟丢到窗外,拉上车窗,「说到一年前,后来你没少玩那女人吧?」
  「谁?」
  「还有谁?就是那个,」黄哥使眼色,「矮个子,忘了?」
  「嗨,不就是高材生他妈嘛!说得贼兮兮的。操过就是操过,就算她儿子牛逼了,我也还是操过!」熊教练不屑,「再说,现在想玩照样能去玩,高材生哪有意见?」
  「行了行了。」黄哥摆手。「我是说,咱一会儿别直接去李家,先去舞蹈室。」
  熊教练愣了,「咋的,你还真想去玩?」
  「不是。李猛那伙儿人在那里。我们去接一下他,顺道回李家。」
  「哦……嚯,『接一下他』,」熊教练上下打量着黄哥,「你真成小猛马仔了?」
  黄哥没搭理,「前阵子他们要去玩那女的,开始前录了一段,」他掏出手机,「蛮有意思的。」
  视频里坐着一个女人,看面相很年轻,而且很漂亮,脸像冰雕的。不同于妈妈那种精致,她很简朴,白得很简朴。
  女人穿着宽松的大外套,安安静静地坐着,对面有一个小伙子,看着比我大一点。
  妹妹在一旁坐直了身子。「刘老师……」她傻傻地说。
  那个人就是爸妈口中的舞蹈老师?我愣了,好像才明白过来。
  视频里,小伙子在问她一些话,大致意思是,他们对她不薄,把她的录像放在色情网站上,让人订阅挣得钱,都分文不差地给到她。
  「我依然认为这行当令我不齿,我也不觉着自己喜欢干这个。」女人说,「可好处我拿了,水我也喝了,我没啥好说的。」
  视频声音小,车上颠簸,后来的对话我听不太清。「你这样爽,儿子看见了,也不晓得会怎么想?」小伙子好像是这样调侃的。
  「我是很爽,可这跟他有啥关系?你爸妈没性生活?他们不爽?」女人声音冷清,问题却咄咄逼人。「你妈妈我还在新闻上见过,很有素养,很有学识,算你家一股清流。」
  视频里的小伙子不说话了。
  「我猜,你这些勾当,她都不晓得吧?她要是晓得你做得这些事,会怎么想?」
  女人停了一会儿,说出倾略性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也有性生活,你妈……」
  「闭嘴。」
  「我好像记得她名字,黄……」
  「你闭嘴。」小伙子很冷硬。
  「所以跟你有啥关系,对吧?」
  女人冰冷的声音带着警告,「我儿子是干净的,我的事跟他也没关系。你们只要敢让我儿子发现,那我就是死,也不会再让你们碰我一根手指。」
  熊教练一愣,笑了,「她还是啥都不晓得?」
  黄哥也笑,「晓得个屁。她跟李猛那帮人处到今天,啥花活没玩过,可回到现实生活,那冰清玉洁的样儿,脸皮老厚啦。支撑她的是啥?不就是自己儿子是个真正的『高材生』嘛,干干净净。」
  「漂亮话谁都会讲,刘阿姨。」小伙子不屑,「你真爽起来,怕是儿子在你面前,你也控制不住自己。」
  「不会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
  「不会的。」
  冰晶一样的女人笑笑,笑得很沉静。「你不懂,因为你还没有孩子。」
  那安安静静的声音里,有着海枯石烂的底气。这是那个短发女人从来没有展示过的,她很现实,能谈好处就不谈感情,性格上只是个阳光灿烂大女孩。
  「母爱这种东西不是说你要怎样,你就一直要怎样。它只是一种情感。你生了孩子你自然会有。你妈妈从来没有教过……」
  「别再提那个人了。」小伙子站起身,冷冷地说,「我们开始吧。」
  黄哥关了视频。熊教练莫名其妙,「所以呢?看这个啥意思?」
  「没,就是觉着有意思。」
  「小猛没讲错,她不就是在说漂亮话?」
  「也许吧。可那种底气,那些话,你换个人,林莉姐,她就说不出来。没这心性。」
  我低下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妹妹在旁边紧抓着浴巾,无声抽泣,也不晓得在想啥。
  黄哥收起手机,「我没小孩,老熊,我是开始玩这些女人才明白的,为人父母亦有差距。林莉姐和这位比,不行。」
  我忍不了了,一把扯掉妹妹的浴巾。
  别躲了,我心中的洞里燃起一股欲望的火。咱爸妈就是那德性,你不承认又如何,现实就是如此,被卖到哪儿去都好。那个短发女人说得全是屁话,那我也没必要再听。我不是当哥哥的料,保护你有啥意义?
  我当着她的面,把水瓶里的水倒在自己阳具上。
  熊教练就是这么做的,那我也这么做。妹妹茫然地看我,我则无所谓地看她,不躲不闪。男根半硬半软,在她面前翘首以盼。
  妹妹也没有躲闪,看着我湿淋淋的阳具,「你是蠢猪吧……」她非常小声地说。
  大人们还不晓得后座的事。熊教练手扶方向盘,笑,「怎么,爽过后思考人生了,开始对比每个人的老母了?那你老母行不行啊?」
  「她?她年轻就一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都不敢吱声。」黄哥砸吧嘴,「嘿,我妈脸丑了点儿,屁股也塌,可奶子肥,可能不止给我爸搞过嘞。」
  「靠北了,你还真连自己老母都嘴碎啊?」熊教练无语。
  「怕啥?人现在就一没牙的老太婆,你能感兴趣?」黄哥乐呵呵的,「你家老娘呢?年轻没点姿色?」
  「早死了。」
  熊教练不动声色。「她就是太有姿色了,村里没人喜欢我爹,都觉着他不配,骂他迟早头上绿油油。我爹疑心病,操她的时候把她掐死了,觉着这样一来,再没人说他有绿帽子。」
  「妈的神经病!」黄哥怒骂。
  「只有我晓得我老母,她没文化,可是很忠诚。结果我爹不向那些说他戴绿帽的人证明,偏向我证明。他要我看着,让我听她的叫声,我亲眼看着我老母死在他手上,可他还不罢休,干了一晚上,那都是摊死肉了。」
  「你恨你爹吗?」
  「我长大后把他活埋了。」
  熊教练说,「村里人后来发现他消失了,也都不说啥,别说报了,没人问我任何事,当我是一个人生活,对我很照顾。后来我去了部队,村里还凑了钱,说我是我妈的骄傲。」
  黄哥挠了挠脑袋,「我咋从没听你对别人说过这些。」
  「因为我当你是兄弟。」熊教练很严肃,「所以兄弟,你能不能给我讲句实话?」
  「你说。」
  「李晓修明显沾了药,已经上瘾了。」
  熊教练说,「管理自来水的人,馆里只有你我。而我问心无愧。」
  「你这说得啥……」
  「他李晓修如今,连长辈都敢嘴碎了,还是自己小婶儿。背地里也不行!李家的风格你晓得,外人都不是人,可对自家人,啧啧。他爹,老李头,凭良心说就不是个好东西,可对自己弟媳哪次不客气?」
  「这小孩已经不正常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这事儿不会从我这里说出去。
  我当这事儿不存在,我也不会再提。」他问,「我就问一句,小黄,是不是你让那小堂弟沾了水?」
  黄哥看着他,没做声。
  「他那个堂哥,李猛,跟老李头这家人关系微妙。我记着他单独联系过你。」
  熊教练打趣儿,「一会儿是那仨药的来历,一会儿是卖人的门路,一会儿又说去舞蹈厅接人。小黄,我咋不晓得,你和小猛关系这么好嘞?」
  熊教练很严肃,「你老实说,李晓修会上瘾,是不是李猛指示的?」
  黄哥很淡定,他点点头。「如果,我说是呢?」
  车里又是沉默。
  终于,熊教练叹气。「兄弟,我问这些,不为别的,是怕你掉脑袋。你有没有被当枪使,心里有数的吧?」
  「李猛很周密。高材生跟他走得最近,明显也被蒙在鼓里。我信他。」
  「李晓修就要被关在他家大院儿里了。那一大家子啊……你觉着没一个能看出来吗?」
  「不怕。」黄哥笑,「咱俩不是被任命贴身管教他嘛?咱们也要住进去的。」
  「他喝不到水,你以为你能安抚他?」突然,熊教练愣了,「你还能安抚他?
  道馆里的自来水都用光了吧?」
  说罢,他自己释怀地笑了。
  「靠北,我懂了,李猛给你开了价。是那三个药,对吧?」
  「啥药不药的。」黄哥嘿嘿笑,没否认。「它们有名字。」
  熊教练像是也晓得,可他沉默,犹豫着不说,直到好一会儿。
  「三尸。」他说。
  「准确说,」黄哥纠正,「是激发三尸的诱因。」
  「你他妈的,你是要改行做道士啊?咱堂堂唯物论战士,李猛的鬼话你也信?」
  「我肯定不信啊。」
  黄哥说,「可咱们那么多年,一线也踩过,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不是吗?」
  熊教练不说话了。
  车后座,妹妹埋头在我的胯间,浴巾裹着她的脑袋,上上下下浮动。
  她在吸吮我的男根。我看她张开的小嘴,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还是那个混世大魔王吗?我手伸到浴巾里,揉她的奶子,把乳头夹在指间玩弄。她看我一眼,埋头接着吞吐,唾液覆盖了我整根阳具。
  那眼神是清醒的,她晓得我是哥哥。可她无所谓了。我也无所谓了。胸中的痒感覆盖全身,舒爽地令我咧起嘴。我笑。啥都无所谓了。
  「人的造物,再新,再奇妙,都不是这样的。」黄哥说,「总得要个解释。」
  「我不管,不管了,」熊教练甩手拍黄哥的手臂,「管他妖魔外道的,你小子,之后拿了好处,耍的时候叫上我!」
  「还要你说。」
  口交的声音越来越响,大人们注意到了。他们回头看,「诶诶诶!做啥呢?」
  熊教练笑骂,「乱了纲常的俩玩意儿!」黄哥打住他,「总比大吵大闹好,行了,兄妹俩亲近亲近,以后没机会了。」
  熊教练看着后视镜里的我,思考了一会儿。
  「小黄,我不明白,你那天为啥要打李晓修一顿,就为救这个小鬼?我起初以为你是看上他家长了,为钓大鱼用的计。后来看人晓修的反应,我才发现你他妈是真愣啊。」
  「我他妈哪里晓得那壮小伙儿是大修?」黄哥摊手,「我就看到一个以大欺小的混账!我就见过他几面,还是去玩『高材生』他妈的时候,快一年了,小孩儿现在长身体快,个头变得……」
  「就当你没认出来,」熊教练打断他,「我的问题时,你当时就这么好心,啊?行侠仗义?」
  黄哥愣了,好像觉着这个问题很好笑。
  「不是,咱……不是片儿吗?」黄哥指了指自己。
  熊教练也愣了,觉着他很好笑,「咱背地里的脏活不晓得?你立啥碑坊?」
  黄哥再次愣了,「我晓得啊,上次老王就跟我说了,灵活一点。」
  「那你还自诩好人?」
  「片儿不是好人?」黄哥很疑惑,「不然干嘛进队,直接混街头,当坏蛋呗?」
  熊教练也再次愣了,倒不是问题有多难,而是很意外。
  「你看,以前睡咱上铺的那个小胡,跟处身后了,下铺的小郑,科调走了,睡门口的大牛,神神秘秘的嘞,不晓得给哪号办事。咱也一样啊,给李家打手,份内的事,又不矛盾。」
  黄哥算着,「要没人收你,反是你太混了。咱根子正啊。」
  熊教练被他说懵了,「所以这跟你立碑坊啥关系?」
  「所以行侠仗义是本分。」黄哥一本正经,「咱平时不是好人吗?」
  熊教练沉默了,良久,破口大笑,「你他妈的……」
  我射了,腰一抽一抽的,妹妹紧紧吸住我的阳具,不松口,直到尽数吞下去。
  耳鸣。可能我一晚上太多次,眼花撩乱,车里的声音模糊不清了。

【未完待续】
TOP Posted: 09-13 17:04 #4樓 引用 | 點評
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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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车在一栋矮楼边停下来。外面有舞蹈班的字样。
  这里很荒凉,跟城市完全不一样。两侧有三轮车,车身都生锈了。路上偶有风,吹起一把尘。
  车一停下来,黄哥就开门走了。熊教练好像忍了一路,来到后座上,把妹妹压在身下。他叫我滚下车。丫头强烈反抗。可我发现她也不是因为害怕才想我留下,只是因为我裤子上有水。
  所以我下车了。
  我也不晓得去哪里,只是跟着黄哥走。
  刚进矮楼,一个片儿就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看着我。可能是黄哥留过话,所以他没拦我,放我进去了。
  楼里很黑。黄哥走得快,没等我,人不见了。我也不晓得自己在哪儿。我一直胆子小,尤其是这种大半夜黑灯的楼,我是绝对不敢进的。可现在我好像无所谓了,怎样都无所谓了,已经没啥好怕的了。
  这里好像是这个镇子的培训班中心,晚上已经黑了,却也不像城市里一样上锁。一个人影看不见。我像一个行尸走肉,盲目地乱逛。
  我先上楼。
  气温在下降,我看得见自己口前的雾。经过窗台时,我往下看,还能看见他们载我过来的车。我才发现那是片儿车。车子在震。
  下雪了,天上飘下雪花,晚上看像烟灰屑。
  楼上是员工房间,更衣用的,箱子里都是些女人的内衣物。这个隔间写着名字,叫做刘璐。姓刘……我想,这会是瑶瑶的舞蹈老师吗?
  我看着刘璐的标牌,打开衣柜。里头有舞蹈服,也有连体内衣,纹路复杂到我不明白人要怎么穿进去。如果刘璐真是视频里的女人,我实在无法想象那张冰雕出来的脸,和这些性感到夸张的内衣结合在一起。
  柜子下面有个礼物盒子,下面压着一堆报纸。我随手捡起来。
  礼物上写着亲爱的儿子收。大意是她儿子上了大学,她却不晓得他现在生活如何。她记得他上次说养了一条大狗,便问学校里好养吗?她又问还是说他住校外?
  「感觉你已经有好久没和妈妈谈过心了。」这女人的字迹很小很秀气,「是因为我和爸爸的关系吗?」
  「其实,我最近的小本生意有些起色。现在你上了大学,也已经独立了。我想要正式地离开他。」
  「你寒假会回来吗?如果不回来,在那边也要过得顺利。妈妈现在已经不晓得你喜欢啥了,还是准备了一个实用的小礼物,希望你能用上。妈妈永远想你。」
  礼物里有个包装盒,不过盒子被拆了。好像礼物已经被人拿走了。我没搞明白。
  至于报纸,上面都是些零碎的信息,有的是发言稿,有的是人物访问,看上去都是些我爸妈会感兴趣的新闻,我和妹妹都是一点兴趣没有。
  不过这回我有了兴趣,因为主人公都姓李。
  我又翻了翻报纸,上面都在讲李家人。我想起了在车里听过的对话,结合在一起,渐渐了解了那个壮小伙儿的背景。李家曾经的大人物已经从中心退了,他两个儿子还在外。小儿子先有后,得名李猛,大儿子晚娶,老来得子,得名李晓修。
  我翻来覆去地看,发现这堆报纸全是李家有关。我又再次确认了一眼这个柜子的名牌,刘璐。这个女人私下里在了解他们的事?
  都没所谓了,跟我没关系。我在矮楼里转悠,哪儿也没人,直到我走到楼梯,听见隐约的说笑声。
  地下。脚步声。人不少。在这阴冷的空气里,下方传来一丝带着体味的暖意。
  我拖着缓慢的步子,往下走。地下门是开的。
  舞蹈室地下也是教室,不过灯灭了,只亮着零星的走廊灯。光线昏黄,里头站着五六个人,人影像扭曲的老树,在红阳下张牙舞爪。
  女人身子瘦小,带着眼罩,还穿着舞蹈服,好像才刚下班。
  录像带糍糍的声音。「我儿子是干净的。」他们在播放她先前说过的话。
  那个女人就是「刘老师」。我有这种预期。她的脸明明被遮住了,可我晓得她就是视频里的母亲。
  她此时啥话也不说,只是喘息,像在克制。
  很快,高中生完事了。他喝了口果汁,红着脸,起身,快速穿好裤子。和周围几个人比,他明显更青涩。他走到人群中间,找到那个领头的,给了他一沓红票子。然后走了。
  领头的个子高大,看着很痞帅,皮肤像小麦色一样黑。
  那高中生上楼的时候,看见了我,他眼神很奇怪,可能是奇怪怎么有比他年纪还小的人来光顾。可他也不好意思多停留,绕过我,匆匆上楼了。
  「刘阿姨,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领头在笑话,「你平常都不这样的。」
  他身旁两人我认得,一个是黄哥,还有一个是上次开车的那人,带着黑框眼镜,他们叫他高材生。
  「我平常是哪样的?」
  名叫刘璐的女人爬起来,她坐在地上,想把撒开的头发扎起来。可是眼罩比较碍事,她刚想把眼罩拿掉,领头的就打住她:「录像机还开着,你想露脸吗?」
  刘璐啧了一声,眼罩没摘。她把头发绕了一圈,卷到头顶,扎了一个丸子,露出一节轻佻的发尾。
  领头的接着说,「你视频都上百个了,粉丝也多,你平时啥样,自己没看过?」
  「没看过。」刘璐话不多。
  「叫得可骚了。」领头笑。
  「可能吧,因为很舒服。」舞蹈老师非常坦然,「虽然我有时候记不清楚,可是感受很强烈。」
  领头的和高材生对了一下眼神。高材生走向那个女人,走到教室中心,他边走边解裤腰带。
  「这一年来你还是头一次不用药做,感觉咋样?」领头的说。
  「感觉?感觉……」
  刘璐叹气,「还行。我以前很讨厌做这事儿,现在才发现……呀!」
  高材生双手按在她的双膝上,把她紧身裤脱了,连带着舞蹈鞋。他一甩手,把那团布料扔了。
  刘璐并不晓得面前的人是谁,她抓住高材生的手臂,「还是让我穿着吧,我怕冷。」
  「没事儿!」黄哥笑,「一会儿就不冷了!」
  高材生握着她两只脚踝,拉开她两条腿。刘璐仰倒在地上,双手放在小腹上,「你都不说话的呀?」她好像在套近乎。
  高材生笑笑,依然没说话,他把手指抵在她的股间,想插进去。女人又是一激灵,「不是那儿!」
  「黑灯瞎火的,阿姨给引个路啊。」领头的坏笑。
  刘璐不说话,却也没有并拢双腿。她当着高材生的面,双手按在自己阴唇两边,扒开了。
  「这里。」她声音冷清,脸却微红。
  高材生脱了裤子,阳具硬挺挺的,却没有插进去。他伸出手,隔着舞蹈服,揉捏她的酥胸。
  刘璐张开嘴,口中没有声音。随着他的揉捏,她嘴巴又闭上,又张开,呼出一小撮白雾。
  「你。」
  气温在降,可她的脖子都红起来。「你怎么,」她把自己的肉穴扒得更开了,里头黏连着丝液,「你不做吗?」
  「嫌你不够湿!」黄哥笑。
  「瞎扯。」刘璐抿住嘴,小指在肉穴里抠着,都没伸进去,水就溢到手指上。
  「做你平时会做的。」领头的指示。
  「我不要。」
  「怎么了?他不说话你就害羞了?」领头的笑话,「放心,都老熟人了,只是今天假装绅士不说话,玩点儿新花样。」
  刘璐的手又抓在高材生手腕上,「你说点话吧?」
  高材生不理她。他一把掀起她的舞蹈服,压着她脸上的眼罩,把她衣服从头上脱了。女人的丸子头发都快散开了。
  她没带胸罩,两个乳头都打了孔,穿着两个银色的圆环。
  「她跟你们玩的那个姓林的比,怎么样?」领头的问黄哥。
  「那身材肯定不如人家,」黄哥说,「不过可玩性高啊。」
  只见高材生双手握上她的两个奶子,伸出手指,插进了银环里,刚好能带上。高材生脸上无光。我才看清楚,那乳环其实是戒指。
  两枚戒指套在她的乳头上。高材生扯她乳头上的银环,把那两只乳头拉得长长的。
  女人的股间流下清澈的小溪。
  「讲讲乳环的来历吧,阿姨?」领头的声音很淫贱。
  「没,」刘璐喘了一会儿,「没啥可讲的。」她插在自己肉穴里的手指,正不自觉地抠动。
  「讲讲!那故事咱都爱听,特感人。」
  「你要觉着感人才有鬼了,我都不想拆穿你。」
  刘璐面对着高材生,「这是我结婚的戒指,你别,」眼罩下的嘴,寡淡地咧起来,笑出白雾,「你别扯坏啦。」
  「不是这个。讲讲你和你儿子讲的话,」领头的打住她,邪恶地坏笑,「你不是和张平说,要离开的是他爸,不是忠诚吗?」
  张平?我记得这个名字,这不就是高材生的名字吗?
  我看着压在舞蹈老师身上的高材生,他很平静,我却感到一丝寒意和……兴奋。
  我走到人群中去,没有人管我。又可能有人管,可我不在乎。我抓住了黄哥的袖子,「还有水吗?」
  黄哥甩手,「没了,你兄妹俩把最后一瓶喝了。」
  领头的看我一眼,笑他,「你新玩具?」
  如果高材生就是她儿子的话……我看着舞蹈室中央,口干舌燥。刘璐仰卧在地,在青年面前岔开双腿。她在抠自己的肉穴,淫荡地喘着,脸面潮红。
  她不晓得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刘璐的手越来越快,水声越来越大。舞蹈室里,沙哑的喘息声越来越响。终于,她胯间喷出水来,水花溅到高材生的阳具上。
  高材生直接挺腰,整根阳具插了进去。
  眼罩下的嘴撅起来,一改冰冷的调调,发出沙哑的呻吟。「啊……!啊……!」
  高材生双手拉扯她的乳环,挺腰抽插送起来,力道很大,那乳头被拉到两个指节一般长。
  「刘阿姨,说话,你给我说的时候不是头头是道吗?你给你儿子讲了啥?」
  「我说……我是忠实的……」
  刘璐口齿不清,「婚姻里……」她双腿紧夹她都不晓得身份的男人的腰,「我要离开的,是他爸,不是他,不是,」呻吟断断续续,「不是忠实。」
  是错觉吗。我总觉着高材生在笑。
  「你对谁说的啊,」黄哥起哄,「说清楚嘛。」
  高材生一巴掌抽在刘璐的脸上,抽得很重,她脸上有一道血痕。
  「对我,对……对我儿子,对他说的。」
  可她像是不感到痛一样,声音里带着快感,「我说现在这就是对家人的,忠实,啊……!对他的,谁也……啊!谁也摘不走……!」她呼哧一声,热气全喷在高材生脸上。
  「你都穿孔挂身上了,」人群有男的笑话,「当然摘不走咯。」
  刘璐突然从地上撑起来,张开双臂,搂住了高材生。她双腿紧紧勾住他的腰,自己扭动起来。
  「刘阿姨,今天不喝水,状态也很好嘛!」
  「妈的,不愧是跳舞的,这小腰扭的。」
  女人的嘴在青年耳边娇喘,「操我……」她小声说,「操我……」声音沙哑,可早先的冰冷再也不见了。
  「你把我,你把我眼罩掀开呗?」
  刘璐红着脸问。她很主动。
  高材生愣了,看了一眼领头的。
  「为啥啊?」领头的很惊喜。
  「你玩得太过火,」刘璐答,「你堂弟太粗暴,唐彪又,」她停顿,「又太大了。」她凑到高材生耳边,「我记得你,我很舒服。我们很合。可每次,我眼睛都蒙着,也可能不是每次,我都,我也记不清了。」
  她四肢紧扒在高材生身上,借力扭腰,双脚在他背后勾着,脚趾扣紧了,「反正,反正都要和你们做的,让我,让我看看你?」
  高材生没出声,可他笑了。他就是张平。
  我有点紧张。我也不晓得我为啥紧张。当初,妈妈晓得我在场,可她到最后还是和男人们打成一片。这个舞蹈老师在录像里的那番话,曾让我起了一丝希望,我觉着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张平开口了,「你不怕吗?」他用力一顶。
  刘璐呻吟了一声,头发又散开了,「你们会打码的。」
  张平说得很简便,可这女人都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是啊,她哪里会想到,自己儿子并不在远方的大学,而是在自己的舞蹈室里操自己。
  「叫爸爸。」张平又说。
  刘璐抿住嘴。她没说,好像也不是因为有底线,「你们这帮小伙子,全都一个德性!」
  她搂住高材生的手没力了,又撑回到地上去。她双腿死死锁住青年的腰,仰着下巴,仰着上身,那对酥胸晃啊晃的,作乳环的戒指在打转。
  「爸爸。」她仰着下巴,沙哑叫了一声,叫自己的儿子。
  高材生顺势俯下身,加速挺腰,舞蹈老师在他身下发出浪叫,「爸……!」
  她手伸到脸上,想揭开眼罩。我的心在打鼓。我想看见她的反应。高材生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阻止她。
  「你平时也不是这么叫的啊!」领头的大笑着指正,「你怎么叫你亲爹的?不是有方言吗?」
  「我,我哪有那么叫过,」刘璐红着脸说,她明明清楚他指的是啥,「那一定,不是我……啊!清醒的……啊!」
  高材生攥着她的手,俯下身,凑到她面前,脸对着脸。刘璐好像也能感觉到,两人呼吸相闻。她撅起嘴,亲了他一下。
  她小声喊了,「爹爹。」声音很甜。
  刘璐又亲上去,这回连舌头都伸进去了。高材生胯下的屁股发出粘滋滋的水浪声,女人高潮了,双脚抽搐着,一缕热液挥洒到地上,热气腾腾。
  波的一声,两人的双唇连成丝,刘璐张开潮湿的嘴,「爹爹!」
  张平揭开了她的眼罩。
  我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刘璐看着他,看着面前的青年,「爹……」她脸面依旧潮红,嘴角还带着淫秽的笑还在,却僵着了。
  笑声此起彼伏,领头的更是捂着肚子,叫周围的人一定要把这一幕录下来!在场的每个人都晓得,这个女人的大脑里,正遭受着剧烈的冲击。
  她就这么看着自己儿子,连淫秽的笑都忘记收起来。只不过呻吟声停了。
  「接着叫啊。」她儿子看着她,「叫爹爹。」
  他双手依然拽着她的两个乳环,而刘璐的嘴也依然咧着,呼出白雾。
  一男一女的动作没停。他依然在挺腰,她的双脚勾在他腰上,抽搐着。张平推倒了她的上身,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这样他插得更深,砰!砰!砰!那个雪白的屁股撞击着地面,发出剧烈的弹响。
  那丰盈的臀肉之间,股间扩张,一截褐色的东西吐了出来,落到地上。
  「哇靠,屎都操出来了!」
  哄笑声,又是哄笑声。这样的哄笑声我听见过。它曾经快要掀翻我家里,现在又快要掀翻舞蹈教室。「张平,瞧瞧你把你妈给吓的!」
  那女人还在高潮的途中。盆腔抽搐着,「洒」地一声,又在地板上滋出一片液斑。
  张平倒是处变不惊,从她身子里抽出来了。他拿来果汁,浇在自己的阳具上,全程看着这女人。他的手法很熟练,看来不是第一次。
  刘璐也看着他。其实没啥好问的,她一下都明白了,那张潮红的脸不变,嘴巴咧着,淫荡的笑像是被打了胶,永远定格住了。
  李猛再次打开录像,像是报复。「你真爽起来,怕是儿子在你面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在录像里的声音说。
  「我就要射了,」张平指了指自己的阳具,「来吃干净。」
  刘璐浑身都在抖,嘴也在抖。「不是……」
  张平想了想,「你果然还是不喜欢这些甜食,我擦干了算了。」
  「不是这样的……」
  她手脚并用,缓缓爬过去。
  「妈。」他叫了一声。
  这一声让女人一个激灵。可她没有停,「不是这样的,给我……」
  「不会的。」录音机里的女人冰冷地笑笑,「你不懂,因为你还没有孩子。」
  张平拿了毛巾,刚要擦,「给我……」被刘璐一把抢过去,吸吮起来。「不是的!」
  「给我!」她涨红着脸,吸吮着儿子的阳具,甚至呛得发出猪叫,「都给妈妈!」
  我走了,离开了地下室。
  「刘老师……」妹妹的声音。
  走上台阶的时候,妹妹下来了。她裹着浴巾,赤身裸体。她看着面前舞蹈教室的一片狼藉。自己老师跪在中央,张平从远处拿来一个项圈。
  「你礼物我看到了。」张平说,「用不着你寄了,我自己去拆了盒子。」
  领头的这时脱了裤子,也走过去。他阳具硬得像石头。「妈的,给儿子买的礼物是狗项圈,咋想的?」
  「刚好,学狗叫!」领头的揪住刘璐的头发,「不然没得喝了。」
  「母爱只是一种情感,」录音机发出声音,「你生了孩子自然就会有。」
  刘璐张着嘴,看着张平,她双眼茫然又潮湿,胯间的阴毛湿淋淋的,向下滴着水。「汪!」她叫了一声。
  张平把项圈套在了她脖子上。领头的揪住她项圈,「你说给你是吧?」两个阳具凑到她脸上。她迫不及待了,一手抓一个,舌头来回舔,一会儿嗦这个,一会儿嗦那个。
  她哼哧哼哧地吸住张平的阳具,她晓得他就要射了。张平这时按住她的脑袋,整根深入到她嗓子眼。
  「都给你,」他尿出来,全都尿在刘璐的嘴里。「都给你!」刘璐鼻孔里涌出大把的水,可她的喉咙拼命滚动,好像真的有在吞。
  刘璐快窒息了,脸面发紫。项圈在她脖子上勒出印迹。她岔开双腿蹲着,酥胸颤抖,乳头上的戒指晃荡,闪着银光。胯间的水滴淅沥沥起来,她好像自己也尿了,浑身上下都在抖。
  黄哥看见了瑶瑶,「那地上有好吃的,」他坏笑着指了指淫乱的中心,「快去吃,吃了给你喝果汁。」
  妹妹没有犹豫,她裹着浴巾,走向教室中心。
  我没有拦她,也没再看下去。我走了。直到背后的哄笑能掀开天花板。我已经走上了一楼。
  里头的世界湿暖疯狂,我走了出去。外面的世界大雪纷飞,我打了个哆嗦。

  (26)
  我面前停着一辆车。车在狂震,后座上有两个人影翻云覆雨。
  车里有女人在叫,呻吟声婉转,如鸟儿歌唱。
  一张傲气的脸被按在玻璃窗上,紧紧压着,压得毫无血色。女人的头发不长,最多到肩膀。我刚要看清那张脸,她呼出的雾气便覆盖了车窗,挡住了一切。
  「别看,」有人拽住我的手,「脏眼睛!」可我身旁谁也没有,只有声音在回荡,像鬼魂。
  我就站在屋檐下,没有过去。因为外面的雪太大了。
  黄哥从地下走出来,叼着烟头。他擦了擦手,「真冷啊。」
  过了一会儿,车门开了,下来的人是熊教练。他提着裤子,看见黄哥就说,「小柯带着李晓修先回家了,老爷子的嘱咐不能耽搁。女人留在咱这儿。」
  黄哥问,「他乐意?」
  熊教练不屑,「那小子都累得硬不起来了,再不乐意又怎样?」
  黄哥没说话,只是看着天空发呆。
  「愣着干嘛?」熊教练拍他,「刚下去又干了?萎靡不振的。」
  「没,就是瞎想。」
  「想啥?」
  「再热的天也是要下雪的。对吧?有的东西看起来是这样,不可能永远是这样,热也好,有钱也好,牛逼也好,总有到头的一天。」
  「犯啥文艺病呢!你他妈上过学吗?」熊教练抓了一把我的屁股,「人也没给你干啊。」
  「他们让跳舞的晓得了。」
  「晓得啥了?」熊教练问完就明白了,愣住,「啊?高材生他……」
  「是啊,我猜,他们这是最后一次来玩了。那场面,啧啧,我觉着是高材生接下来的一趟很凶,不成功就成仁。」
  「他成仁关你屁事?」
  黄哥笑,「万一是大家一块成仁。」
  熊教练皱眉,「他下一趟去干啥?」
  黄哥摸了一张照片给熊教练,照片上也是一个短发女人,可不是我妈妈。
  「那个女记者?」熊教练一愣。「他去找那个女记者?」
  「李猛对我们不会多说啥,他只说老爷子疑心病,小事。可小事用得着老李头兴师动众吗?李猛把完整的三尸办法交给张平了,至少比给我的要完整。那个吴曼跑掉,一定是有点东西才跑的。」
  黄哥说,「说不定是让一切都结束的东西。」
  「所以你怕了?」熊教练懂了,「打退堂鼓了,不想干了?」
  「干,怎么不干?」
  黄哥踩灭烟头,「干到到头的那一天。我说咱命贱又不假,路要好玩也成。」
  「那说个屁,滚上车!」
  熊教练拉开车门,把林莉从车座上拉出来。「我们带李猛和高材生先走。一会儿老王开他的车到。他带走剩下的人,顺带送走母女俩。」
  我看着妈妈,她看着我的裤裆。黄哥拍我的肩膀。
  「小耀,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妈妈妹妹走,这辈子待在女人身边,做个孬种。要么跟我去闯。」
  「闯啥?」
  「想做男人吗,做男人就要去冒险。」
  「你就是想他做你玩具。」熊教练打岔,黄哥叫他别多嘴。
  他接着说,「你晓不晓得,你和大修之间的比试,你已经赢了。你喝到了水,想喝就喝,他却不行。他快恨死你了。」黄哥偷笑,「两个月,我说让你赢,我就让你赢。」
  「你偷换概念。」我说。
  「你来不来嘛?」黄哥笑,转身上车了。「妈的,车里骚死了,一会儿小猛准要抱怨。」
  我也上车了。上车的时候,短发女人被熊教练揪着头发,拖进了矮楼里。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发疯地挠我裤子。我头也没回。因为我晓得她只是闻到了我裤子上的水。
  「都给我!都给妈妈!」这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被拖走了。说得话都很像。
  我挠了挠自己的裤子,心满意足。见我上了车,黄哥满意地回头,挠了挠我。
  我心中有一个洞,妈妈心中也有,至于谁的洞更大,便不得而知了,也不重要。妹妹有,爸爸也有,他们都有,越痒越想挠,越挠洞越大,洞越大,越想喝那水。只要我有了不能直言想要的水,我就得挠,妈妈教会我挠。可她总有天真直率的年纪,又是谁教会她的呢?
  挠到最后,总有人更会挠,总有人的洞更大,我们尽量避过,却早已习惯了这一条道的逻辑。若我真成了别人的水,被他们的洞吞掉,好像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时间一久,别说你有水不喝,就是抗拒被惹不起的洞所吞噬,都显得有点离经叛道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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