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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姐妹

  「姐夫,原来你跟杜老板还关系很好啊,之前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苏彤说的这个杜老板,就是曾经跟我一起长大的杜寅晖。在十五岁之前,我
俩都在同一个城寨长大。如果说我从一个普通的小警察家庭后代,成长为江北警
察局副局长已经是很多寻常人眼里的奇迹的话,那杜寅晖的发迹史那就可以算是
一部传奇故事了。

  在几年前,他本来只是一个江南银行一个不起眼的科长,在日本人攻占南京
的时候,他却意外的从一个几乎要废弃的金库中得到了足足有上百公斤的黄金。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他不光没有私吞这些黄金,反而将它如数交还给了国民政
府。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因为他的这一举动一度把此事当作笑话。但我却明白,
这小子的野心远远比这些黄金来的要大。当众人正在各自意淫着倘若自己也能发
这样一批横财后如何花天酒地的时候,这小子已经跟南京政府要到了整个西南地
区的西洋药销售许可。

  所以当五年前,当我调来山城的时候,他在此地的根基已经很深了。虽然论
财力物力,他尚且不如这盘踞山城几代人的那几个名门望族。但作为在战乱时期,
把持着西南地区近半数西洋药物买卖的他,在这山城已经隐隐有些风云际会的抬
头之势了。

  不过,虽然这西洋药买卖是政府许可的,但借着药物买卖做点违禁药品的生
意,是这个时代心照不宣的事情。因此,虽然我跟这个发小在山城重聚,但一直
很少跟他来往。倘若有一天,政府觉得他这头猪养肥了,该杀了。那我至少可以
避免被来个官商勾结的牵连。

  只是眼下,既然已经卷入了刘家的这个案子,那我也不得不先去见见他。在
生意上,他跟刘家有不少的往来,也许从他那里,我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杜寅晖所居住的地方是在山城的北边新起的一座庄园,一开始我以为他给这
院子起名叫山水庄园,不过只是附庸一下风雅而已。但没想到这座西式建筑风格
庄园竟然也是依山傍水,虽然是西洋建筑的风格,但隐隐之间竟然有颇多江南庭
院的味道。

  「阿虎,你这院子看上去还真不错,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也算有些品味了。」
阿虎这个称呼是杜寅晖的乳名,也是作为他发小我的特权。几年的富贵日子下来,
这个以前精瘦精瘦的楞小伙,也变得膀大腰圆起来。脸上开始冒出的一丝横肉,
竟然也让他本来文静的脸上多了一丝富家公子的慵气。

  「阿义,你这官老爷摆什么架子。去年我庄园修好的时候,我不是连给你发
了两封请帖么,你自己不来的。」虽然相貌变了不少,但说话的语气还是我们儿
时那样无拘无束。虽然来了山城不少,但阿虎的河北腔调并没有多少变化。

  「我去年那段时间不是正忙嘛。」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狡黠地伸手在通
向阿虎正屋那座石桥上的的一排赤裸的女人雕像上拍了几下,似乎是在嘲笑他也
效仿这些洋人的裸体玩意儿一般,顿了顿说道:「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我
在调查李琛的事情。那家伙跟你有些瓜葛,你不知道低调点避嫌,反而还那么高
调的要出来保李琛的那个管家。你真的以为自己的脖子硬了?」

  阿虎知道我并不是真的在抱怨他,眨了眨眼,故作神秘说道:「阿义呀,如
果我告诉你我图的是啥,你就知道我这笔买卖赚不赚了。你以为我保那个管家是
为了帮李琛吗?错了,就算知道你不会真的为难我,我也犯不着跟你们警察抬杠
吧。我这么做,是为了那个管家在法兰西学建筑的儿子。」

  说罢,我顺着阿虎嘴巴掳嘴的角度,看到了一个身穿管家服色,戴着一副圆
框眼镜,看上去颇为秀气的年轻人。这个人见了我并没有走进来,只是远远的站
在门口恭敬地对我鞠了个躬。如果不是个头有些矮小的原因,看上去几乎就像是
曾经那个我认识的阿虎一个样子。我估计吧,阿虎多半是看见这人想起了曾经的
自己,才动了这么一番山新。

  「这么说来,你这个庄园,就是他的手作了?」

  「所以,现在你还觉得我这笔买卖亏吗?」阿虎笑了笑,得意得看了自己得
庄园一眼,又凑过头来小声说道:「阿义,走,我们去里屋聊。我最近得到了一
对好宝贝,我请你先尝尝鲜。」

  「哦?你小子又搞来了什么稀奇玩意儿?」从小到大,阿虎就喜欢去搞些稀
奇古怪的玩意儿来玩,而每有得意收获时,他总是会如此兴奋的先告诉我。当然,
这不过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对于那时的我们,即使是一本西洋画片也是弥足
珍贵的。

  「走吧,你看到了就知道了。」阿虎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睛,拉着我往他的
住屋走了去。

  「怎么样?我这玩意儿不错吧?」几分钟后,当阿虎嘴里再次说出这句话时,
我终于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虎房门紧锁的书房里,两个浑身赤裸的少女,正谦恭的跪在男人的两腿之
间,用自己稚嫩的小嘴,吞吐着两个男人那充满了腥臊气息的肉棒。而更加让人
意外的是,这两个长发披肩的少女,竟然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从相貌上判断,这两个少女不过十七八上下,正是梨花带雨的水灵年纪。虽
然在胸臀这些代表着女人身上最重要的成熟标志上,两个少女还没有达到成熟女
人的标准。但如同刀削的脊背,纤细的腰肢,宽大的盆骨,已经让少女背部曲线
展示出让人冲动的吸引力。

  「阿虎,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一对孪生姐妹花的?」我用手抚摸了一下身下
少女的后脑,少女立即乖巧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用一双涟漪动人的双目盯着我。
今日早些时候被林茵梦撩起的情欲,在此时得到了最好的慰藉。不光是饥渴的内
心,甚至是空唠唠的饥肠也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肯定是花了大价钱才找来的。别的不说,单说我用
在培养她们姐妹身上的,就够一个普通家庭把一对女儿养到出嫁的钱了。如果不
是有过人之处,我才不会这么干。」

  听了阿虎的话,身下的少女就像是为了得到了的夸奖一般,嘴唇吞吐的速度
变得更加温柔灵活。肉棒的摩擦,让少女嘴里分泌的唾液发出了啧啧的水声。水
声之中,一条香软的舌尖,开始轻盈地刺激着马眼上缘的凸起。

  不得不说,这两个少女的口舌之技的确出色。随着每一次的吮吸,我的身体
就像是有一股热流一样要从体内涌出来。而偏偏这个时候,少女一双娇小的双手,
适时地托起了我胯下的两颗肉丸,温柔的抚摸起来。

  「这两姐妹确实是人间极品,想不到曾经见到个漂亮一点的女人就会脸红的
你,竟然也这样天天窝在家里搞这些酒池肉林的事情。」虽然下体的快感让我一
阵酸爽,但我的脑子却还算清醒。

  以前还在城寨里混日子的时候,我们就经常一起做这样的荒唐事。我们甚至
比很多女人还互相了解对方的身体条件。从在十四岁的时候我们一起趴在门边偷
看戚寡妇时,不约而同的掏出自己肿胀的下体在手中摩擦开始,在很长的那一段
少年激动的岁月里,我们就已经不止一次地呆在一起自渎过,哪怕当时我们玩不
了女人,只是靠着一张路边买来的照片而已。

  因此,虽然这般我们面对面坐着让两个女子给我们品萧着,但早已经习惯这
种状态的我们依然可以毫无异样的交流。

  「什么叫以前?」阿虎笑着说道:「我现在就不是谦谦君子了吗?」

  我也笑了笑,看了看阿虎身旁书房洞开的窗帘说道:「你这还谦谦君子啊?
大白天玩弄这两个女孩子,连窗帘都不关,也不怕自己的淫行被别人曝光了去。」

  「怕什么?这里是我的庄园,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阿虎说着,放肆地
用脚在他身下的少女浑圆弹软的娇臀上踩了一下,说道:「起来。」

  少女听到了阿虎的命令,立即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恭恭敬敬的跪直了身子。
这时,我才看清了这个少女的脸,的确,除了体态稍稍丰腴一点,这个少女几乎
是我身下少女的复制品一般。可以看出,她们姐妹已经在阿虎的调教下对于性事
十分熟练了。像这般对男人的口舌服务,做起来已经没有丝毫扭捏的地步了。

  不得不的,对于男人来说,能在自己的私人庄园里调教这样一对孪生少女,
的确是一件快事。也难怪不过几年时间,阿虎在面对女人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已
经荡然无存。面对这对娇柔的姐妹花,他的举动,却有着几分野兽般的粗鲁。

  将自己那根比起常人粗大许多的肉棒从女子嘴里抽出来之后,阿虎并没有提
起裤子。而是就像动物甩着尾巴一样拖着那根还沾着少女唾液的下体,明晃晃地
来到放在墙角的一个柜子旁边,取出了一个檀木的盒子。然后,才走回女子的身
前说道:「来,把这样东西给你自己跟你姐姐穿上。」

  听了阿虎的话,我才知道给他服务的那个丰腴的少女是妹妹,而我身下这个
有些瘦削的少女反而是姐姐。不过,让我更好奇的是那个少女手中盒子的东西。
木匣开处,我只觉得里面发出了一阵银光。在这个木盒子里,竟然又是一堆银器。

  我的内心,突然升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因为这几天里,我似乎总是在跟这些
银玩意儿打交道。不过这一次,就算不通银器的我,也能看出此时少女从盒子里
取出的银器并不是寻常之物。

  这是一朵用纯银打造的牡丹花,每一篇花朵都栩栩如生。而在花朵的下面,
有着几股竟然是用银丝编织成的藤蔓。少女捧着那朵盛放的银色牡丹,来到自己
的姐姐身后,小心翼翼的将两条藤蔓系在了自己妹妹的两条纤细的大腿上。然后
又背对着自己的姐姐跪了下去,将另外的两条藤蔓系在了自己的腿上。

  而就在同时,阿虎已经拉着椅子来到姐姐的面前,当着我的面将自己的肉棒
又从新塞入了少女的嘴里。就在这一刹那间,我眼前突然出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
一幕。

  此时的那朵牡丹花,正被两个少女夹在自己的双臀之间。就像是被四块圆润
的山丘所簇拥着的一朵奇葩一样,随着两个少女扭动的身子而不断起伏着。而更
让人更觉得淫靡的是,这一朵白银打制的牡丹,每一片花瓣竟然都是活动的。从
两个少女双腿之间穿过的那两条藤蔓,竟然正是这朵牡丹花的控制消息。随着少
女的运动,这藤蔓牵扯着花朵不断的开合,竟然像是真的花朵一样在不断的绽放
出一种娇艳的花色。

  「怎么样?这才是我给你说的,最近得到的好东西。」阿虎得意的在我面前
炫耀着自己的这件至宝。还用眼神暗示着我透过花瓣去看那两个少女同时被藤蔓
摩擦出晶莹剔透的蜜汁的一对娇嫩的下体。

  过去只听人说过,相比起普通的一王二后,孪生姐妹在床上无可比拟的优势
就是能做到真正的二人同心。虽然眼下两个女子要一边扭动身子,一边还要跟我
二人做着口舌服务。然而两女默契的节奏跟完美的配合,开始让我相信这种天赋
是与生俱来的。看来,打造这银器的人不光是个银器高手,对女人的了解也定然
是一等一的。

  孪生姐妹,双人银器,这两者只要缺少一样,就无法构成眼前的完美画卷。
显然,这件银器是专门为了这天下孪生姐妹花而打造的。只是眼前这般身形姣好,
又敢于同时服侍男人淫乐的姐妹,要想得到就十分不容易了。

  「如果你用的满意,你可以将东西直接出在她的嘴里。」阿虎那边,显然已
经到了兴奋期,双手捧着自己身下少女的脑袋,开始扭动起自己的胯下抽插着少
女娇嫩的小嘴。

  虽然今天已经在苏彤那里出过了一回,但自从见到林茵梦开始,我的整个人
都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本来,我也的确也想在身下少女柔软的小嘴中再出
来一回,但看到阿虎这有些粗鲁的举动,突然心中生出一阵不忍。于是我伸手扶
住少女的头部,将下体从少女的嘴里缓缓抽了出来。

  「怎么了?」阿虎有些意外的看着我的举动。

  我担心阿虎责备于少女,解释说道:「我找你是来聊正事的,这些风花雪月
的事情,试试就好,就不必太过了。」说完,我低头看了看少女,正好跟她闪烁
着不易察觉的感激眼神撞了个对着。一瞬间,这个本来举动自若的少女,竟然羞
涩地底下了头不敢跟我对视。

  我原本以为我的举动会被阿虎嬉笑一番,但没想到阿虎听了,竟然也哈哈一
笑,用手拍了拍身下少女的肩膀,让少女吐出了他的肉棒说道:「好了,今天就
在这里,你们下去吧。」

  两个少女听到了主人的命令,立即仔细地的替我们擦干了下体上晶莹的唾液,
有帮我们收拾好了各自的裤子,然后才除下那件因为沾满了各自体液的银器擦拭
干净了放回盒子里。整个过程中,两个少女在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自然大方,丝毫
没有因为自己赤身裸体在房间中走来走去而觉得有任何尴尬。直到穿上衣服离开
房间,两个女子身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展示着属于女人才有的优雅韵味。尤其是
最后离开房间前,那个姐姐对我投来的一抹浅浅的微笑,竟然让我感到一种摄人
心魄的美丽。

  「这对姐妹花确实是人间极品。」我看着离开的少女,颇有兴致的问到。
「她们叫什么名字?」

  「她们两个大的叫陈凤,小的叫陈菲。是我找人帮我花了很大的精力才物色
来的。至于他们的来历,我不能给你细说,只能告诉你,是我从军中搞来的,而
非你想象的那样从那种烟花之地找来的。」阿虎点了一只雪茄,突然想起我不喜
欢烟味,又在烟灰缸熄灭了说道:「你说来找我有正事,说吧,什么事情还能让
我们的大局长破例跑来我这里一趟。」

  「嗯,关于最近的一个案子,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下。不过,说正事之前我
想先问下,刚才你拿出来的那件银器,跟烟云十一式,有没有关系。」

  我原本不过随便问了问,毕竟这烟云十一式是天下至宝。眼前的这堆银器,
总不可能正好是这第十一件东西吧。然而,当我注视到阿虎流露着惊讶的眼神时,
我突然意识到,事情恐怕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果然,当阿虎的连声询问下,我将下午在刘家的事情经过简要的讲了讲。而
我的话还没说话,阿虎的表情就开始变得更加严肃了。

  「阿义,我是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把你卷里来。这件事情,恐怕比你想象的
还要麻烦。」我没有想到的是,阿虎一开口,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竟然不是刘宪原
此时的安危。不过,阿虎没有等我说话,突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两边会
用烟云十一式做为赌注么?」

  「难道你知道?」

  「嗯。」阿虎点了点头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这烟云十一式中间到底有何
玄机。但我知道,这些银器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在整个南中国地区,未来五年的
烟土,棉花,军粮,以及所有民营军火销售的许可。」

  「什么意思?说明白一点。」

  「你知道,自从南京政府方面改组以来。烟土,棉花,军粮,以及民营军火
商的军火销售,都必须由南京方面办法了许可证的公司经办。就比如说我吧,因
为我拿到了最近几年西南三省的西洋药经营许可,因此才能迅速在这山城的站稳
脚跟。而于此相比,未来五年西南地区地区最暴利的几个行业的销售许可,就成
了能决定这两个家族走势的事情。」

  我明白了阿虎的意思,也明白刘宪原跟曹金山之间赌局的意义。盘踞山城这
么多年,两家已经经营起十分庞大的势力集群。倘若一旦失去了这些商品的经营
许可,那很快,他们的各项买卖都会面临资金短缺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一旦无法
解决,那辛苦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就会很快崩塌。所以,即使目前这两家人富可
敌国,这一场对赌,他们谁是谁都输不起。

  「而这一次,南京政府方面给的说法是,他们正在征集这十一件银器。如果
山城有谁能够帮助政府收集到最多的烟云十一式,他们就能在这一次经营许可证
的争夺中占得先机。所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两家的命运会被这些奇技淫巧的
小玩意儿决定了。」

  「这……这也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吧。」知道了真相的我,非但没有恍然大悟,
反而一头雾水的看着阿虎,心想南京方面,为什么会对这批银器这么感兴趣。难
不成,是那个南京方面的大人物,温饱思淫欲,喜欢这些男女助兴之物的东西。

  「我一开始也觉得很儿戏。」阿虎说道:「但这道规矩,的确是南京方面下
的。也就是从那时起,刘曹两边的人,就开始为了这些银器而忙碌起来。他们各
自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势力,来寻找这些器物。不光是自己的公司,包括跟他
们有往来的那些首饰行,金银铺什么的,都卷进来了。」

  「那既然这个时候,为什么这刘宪原反而玩起消失了。」我问道:「阿虎,
你在山城跟刘家之间也是买卖不断,你在此之前有没有看出来过什么端倪呢?」

  阿虎摇了摇头道:「虽说我跟刘家确实来往十分频繁,但也只是生意上的事
情。对于刘宪原的私生活,我知之甚少。所以,这个事情上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
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多去打听下最近跟刘宪原往来的商人中,
有没有谁是比较可疑的。」

  「行,那先这样吧。」我没有从阿虎那里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于是又问到:
「那你呢?以前,可没有听说你喜欢什么银饰银器。但刚才我看你拿出来的那件
银器,也是个精致的玩意儿。难不成这件事情你也参合进去了?」

  「你说这朵并蒂莲吗?」阿虎拿着手中的木盒子笑了笑说:「这个只是无意
中得来的小玩意儿。这个银器的制作者,是根据烟云十一式里面的‘花开并蒂’
的描述而打造的。不过这东西只有其表而已,跟真正烟云十一式的精湛技艺,可
不是能够相提并论的。」

  「等一下,你说的‘花开并蒂’,就是七日后要公开拍卖的那两件银器之一。」

  「是的。」阿虎说道:「而且,你知不知道,这两件东西是谁拿出来的?」

  「周敬尧?」

  「哦?看来,你已经了解不少细节了嘛。」阿虎说道:「那想必你也知道,
周敬尧是曾经跟王记银铺齐名的周氏银铺的老板。只是近两年,王记银铺的生意
越做越大,名气也慢慢盖过了周家。看起来,周老板应该是想借这次机会,一举
能够扳回家族生意上的颓势。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冒着得罪两家的危险,选择在
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候大张旗鼓的搞起这拍卖会。」

  「看来,这件事情背后也是暗涌激流。」这一次的赌局带来的必然结果,就
是山城的商界势必要面临一次全面的洗牌。而如果两家真的最后不得不斗出个你
死我活的话,那最终被影响的就绝对不只是这一批买卖人那么简单。恐怕到时候,
警界,政界,还有其他各种民间势力都会被牵扯进来。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阿虎见我陷入了沉思,缓缓说道:
「因为当天参与的都是社会名流,而周家老宅是中式建筑,不适合大型聚会。因
此,出于对环境等各方面的要求,周老板打算把拍卖会的点选到我这里。」

  「你这里?」我惊讶地问道:「你答应了他么?」

  「我当然也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分一杯羹。」阿虎看了看我,一脸狡猾地说道:
「这件事情,对于整个山城的格局来说是大事,我当然也不想置身事外。所以,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对这件事情,了解得比你还多了吧。而且,我还可以告
诉你的是,最近我还打算花钱,从王记银铺买下了部分股份,我这么做,你当然
也是知道我的用意的。」

  我点了点头,明白阿虎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在他平时洒脱风流的脸上,其实
也写满了无奈与担忧。在他们商界混,跟我在警界一样,什么事情都难逃个人情
世故。其实这一次山城两大家族的纷争,他本身可以置身事外。但偏偏只要你身
处这个圈子中,麻烦事就会主动找上你的。因此,我也明白,阿虎所说的分一杯
羹不过只是假话,这件事情上,能做到不被两大家族冷落,就已经是很不错的结
果了。

  阿虎是这样,我也是如此。也许就算刘家没有出这一档子事情,我估计也迟
早会被卷入他们两家的纷争。在此之前,曾经有好几次案子我差点被带入这些山
城的利益集团,但面对抉择的时候,我都选择了明哲保身。而这一次,看上去就
连我也很难置身事外了。

  「既然如此,那你能给我给我搞个那天晚上拍卖会的邀请函么?」

  「怎么,你对这两件东西也有兴趣?」

  「不!」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想看看,到时候刘,曹,两边的人,会
是怎么一番对峙的情况。而且,刘宪员玩失踪这么多天,倘若真的是自己搞鬼,
那到那个时候,他总会现身了吧。」

  阿虎听了我的话,没有立即作答,而是来到桌边,又恋恋不舍地拿起桌上那
只雪茄闻了闻才说道:「这样吧,既然这件事情都挑明了,我干脆以协助安保为
理由,给你们警察局发一份邀请函,请警察局派人协助治安。到时候你就可以名
正言顺的出现在现场了。」

  「行,那今天就说到这里。」我跟阿虎敲定主意后,立即从椅子上起身,想
要往外走去。

  「怎么?现在就要回去?都天黑了,不吃个饭再走吗?」阿虎见我要走,也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了,今天四处跑了一天,家中女人还在等着。而且……」我嘴角突然诡
异一笑道:「你都请我品尝了那样美好的食物了,我哪还有心思再吃你的晚饭?」

  「那就不在我这洗个澡吗?小心回去被嫂子闻到你身上的女人香。」阿虎见
我如此,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知道我素来说走就走,因此也没有再挽留。

  「既然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不过最近,我道是得了样小玩意儿还没用过,
你拿去玩玩。」说完,阿虎低头拉开了桌子旁的抽屉,从中间又拿出来了一个小
号的木匣递在我的手上。

  「这又是什么东西?」经过了刚才的一番经历,我当然不会觉得阿虎给我的
是什么正经玩意儿,说不定又是什么床第间助兴的东西。

  「别用那种淫荡的眼神看着我。」阿虎说道:「这不过只是两个西洋流行款
式的耳夹。跟以前中式的耳环不一样,这两个夹子只用夹在耳朵上就行了,不用
穿孔那么疼。你拿去带给嫂子也好,拿去送女人也罢,总是有用的。」说完,阿
虎将我手中的木匣了打开,露出了两个精致的银质夹子。虽说我对这些银质玩意
儿一直不感冒,不过突然想起最近雨筠对银饰青睐有加,于是便伸手将那个木匣
子接了过来。

  然而,当我正要收起来的时候,阿虎的眼神又突然狡黠地说道:「当然,你
如果要用这些东西夹在女人身上的其他凸起部位,也是可以的。」

  阿虎的话,立即让我想到了一个淫靡的画面,当下,我也邪魅一笑着锤了阿
虎一拳,就像以往最常用的开玩笑方式一般说道:「看来,你最近确实得到了不
少好玩意儿。」

  从阿虎别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黑,百无聊赖的苏彤,已经独自在楼下等了我
一个多小时。见我走出来,虽然立即替我打开了车门,但却偷偷给我做了一个不
耐烦的表情。

  「苏彤,这位就是我经常给你说起的我的兄弟,你可以叫他杜老板。」出于
礼节,我给苏彤介绍了一下这个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的发小,当然,因为饥肠辘
辘而一肚子怨气的苏彤,也只是很阿虎很客套的打了个招呼。

  「嗯,走了,下次有事再来找你,别忘了今天约定的事情。」我又叮嘱了阿
虎一句,才钻进了车舱。只是在从山水庄园离开的时候,我发现此时阿虎的脸上,
似乎出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惊疑的表情。

  不过,当下我也无暇顾及这个问题。苏彤从我嘴里听了让她回家跟我还有雨
筠一起吃晚饭的提议后,嘴角的那一丝不乐意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在来的路上,
答应过晚上要跟她单独吃饭的承诺。

  女人的这种反应一直是我很在意的事情,自从跟我在一起后,苏彤跟雨筠之
间的距离感就在慢慢被拉大。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跟我一起回家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尤其是像在今天一样在跟我做过爱之后,苏彤曾不止一次的表露出只想跟我独处
的想法。而以前每次,我都会尽量满足苏彤,只是今日几番折腾有些疲倦,我才
无裂了这件事情。

  「去南山吧,好久没吃跳水鱼了,去李记吃完了再回去吧。」苏彤的表情,
让我改变了注意。趁着苏彤的手握上变速杆,我大大咧咧的将手伸出去握住她的
手背说道:「本来还说带你回家吃你好久没尝到你姐做的葱包烩儿的,以后再说
吧。」

  「算了,还是跟你回去吧,要不然你又要怪我任性了。」苏彤假装叹了口气,
其实冷不丁的在我的手背上拧了一下说道:「但是你不能留我过夜,万一晚上姐
姐在我身上发现了你的胡茬子,到时候你又来怪我。」

  自从跟我发生了肉体关系之后,我的这个小姨子,在我内心就成为了一个微
妙的存在。我在她身上,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才能维持好她跟她姐之间的平衡。
虽然大多数时候,苏彤对我来说只是身体上的情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跟我的
另外一层关系,终究会让我们之间的感情无法只局限在肉体层面。

  恐怕无论哪个男人,在同时面对着自己的未婚妻和有肉体关系小姨子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都不敢说自己丝毫没有压力。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有时候这种压力,
反而对我来说是一种刺激。尤其是顽皮的苏彤,总是会在吃饭的时候用自己的脚
借机在桌子下挑逗我几下的行为,让我一直觉得是件颇有意思。

  「唔……」雨筠从我的胳膊大腿的纠缠中爬出来的时候,虽然动作很轻微,
但还是把睡梦中的我弄醒了。尽管目前我们还是未婚状态,但早已经同床共枕很
久了。虽然我们一直采用分被睡的方式来避免对对方身体的「擦枪走火。」但其
实每到半夜,我还是会偷偷的溜到她的被窝,将手脚搭在她软腻的身体上。

  只能说是,在这一年多的同居岁月到现在,幸好我身边有足够多的女人让我
释放每每情欲高涨。要不然,估计我我跟雨筠之间的约定了早就被撕毁了。

  春梦无痕,脸上带着红扑扑的慵懒的雨筠,此时正低头看着从睡梦中醒来的
我,尤其是此时我下体那座鼓起来的小山丘。一身宽领丝绸睡衣的女人,并没有
意识到此时我一睁开眼,就可以通过衣领看到她胸前的大片美好春光。反而调皮
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小兄弟,吃吃笑着说道:「大流氓,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
做了什么吗?」

  「啊?我怎么了?」我见女人的笑意中有些异样,心中立即有些紧张。昨天
晚上我十分疲惫,因此只记得晚饭后我泡了一个澡,甚至连怎么回到床上的我都
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不光是一整天的忙碌,还因为跟苏彤以及阿虎家里那对孪
生姐妹花的几番风流,让我精元消耗甚大。

  「你呀!」雨筠红着脸,眉目含春的说道:「昨天晚上你一直这样抱着我睡
了一晚上,不光不让我把你那沉重的胳膊拿开,还拿你这个东西一直在戳我。」

  雨筠的话,让我心头一松。刚才雨筠说这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不是昨晚实
在过于疲倦,因此在梦话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比如跟小姨子的关系,或者
是昨天遇到林茵梦的事情等等。眼下,见事情没有败露,于是也一下玩心打起,
将怀中的女人抱过来压在身下,放肆的用自己的肉棒隔着裤子在她的身上磨了几
下。一脸轻浮的说道:「是这样戳吗?要不要多来两下,或者干脆今天就把你真
正的戳个透了」

  身下的女人,已经不止一次被我这样调戏过。当然女人的反应,还是跟往常
一样,在我的肩膀上用力的推了推。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雨筠的眉头微
微皱了一下,从我的怀抱中挣扎起来,表情十分正式的对我说道:「亲爱的,我
认真给你说个事。」

  「啊?怎么了?」我依然嬉皮笑脸的在床上躺着,看着一脸正色的女人。

  「嗯,最近我想出去工作。」

  「哦?怎么了?」其实在去年搬来我家后,雨筠就辞去了以前的工作,一直
呆在家里照顾我的生活。虽然我们之间也商定,只要雨筠感兴趣,她可以随时去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其实雨筠这一年多以来,最多也就是朋友的店里回去偶尔
帮忙两天。因此今天当雨筠提出此事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意外。

  「嗯,是玉蓉嘛,之前不是给你说过么?她去王记银铺工作了,现在她们那
边拓展了很多专门针对那些富家太太的大客户业务,对工作者的要求会比较高。
玉蓉那边人手不够,就像找我去帮忙,只是跟以往不同,我不用去他们公司注册,
也不用他们考勤,只需跟着玉蓉打打杂就行了。」

  「这样啊!」我的语气中有些迟疑。其实,我内心不太喜欢雨筠去跟那些山
城权贵家的太太们打交道。在我的眼里,那些女人似乎出了花钱跟摆弄是非,就
不会干点别的了。

  雨筠见我表情有些犹豫,补充说道:「就两个月而已,等她们人手准备齐了,
我就可以不去了,更何况,玉蓉也不是外人。」我明白雨筠的意思,玉蓉还是雨
筠的闺蜜。我在追求雨筠的那段时间里,玉蓉在中间也多次撮合,所以某种意义
上,她也算是我们两的半个媒人。

  更何况,玉蓉曾经也是警察,还是我的下属,只是后来离职去做生意了。其
实他人不知道的事,我跟玉蓉之间,也曾经有过一次很短暂的越轨关系,说起来,
也算是有一段露水姻缘。

  既然雨筠话说道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说道:「好啊,喜欢那
就去呗。我只是好奇,以我们家宝贝的优秀品质,玉蓉得开多高的薪水,才能请
得动我们的大小姐。」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阿虎昨日跟我说有收购王记股
份的计划,不过眼下,我也没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如果等雨筠真的在那边做
的开心的话,那等阿虎收购完成后,我就让他多关照点玉蓉这边的事情。

  雨筠见我答应了,立即脸上也绽放出笑容说道:「我才没你那么大的身份呢,
玉蓉那边现在刚开始,所以我也没跟她聊这些东西。应该还是按照他们普通的员
工给我结算薪水把。反正无论多少,跟我们的大局长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雨筠在恭维我的同时,突然又笑了笑,小声说道:「不过嘛,这一次玉蓉可是诚
意十足,我还没有答应她要不要去,她就给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我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雨筠的话的意思,笑着在她高耸的臀部
上捏了一把说道:「好哇,原来前天晚上你给我看的那串银饰项链,就是你收的
玉蓉的好处费啊。」

  「是玉蓉坚持要送我的嘛。」雨筠见我猜到了答案,也开心的说道:「我一
直听你的话,不肯收别人的礼物给你添麻烦,但这是玉蓉跟我之间的闺蜜礼物嘛。」

  「好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她那里走马上任呢?」我从床上爬起来,见时
间也不早了,准备洗漱更衣后去警局了。

  「嗯,如果你同意的话,就两天后吧。」雨筠跟着我,默默的走进了盥洗间,
帮我把已经事先准备后的洗脸的毛巾,递到了我的手上。

  「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案子,有没有什么进展?」也许是因为得到了我的许
可后心情颇好,雨筠难的地关心起了我最近的工作。

  「嗯,还好吧,有点麻烦。」我说道:「刘宪原还没消息,今天只能去查下
最近交通管理处那里有没有什么收获。最近因为备战,山城的几个入口一直在戒
严,如果刘宪原此时不在山城的话,除非翻山越岭,不然只要事坐车离开,应该
就会留下些什么线索的。」

  「嗯,注意到别太累了。」女人的话,一如既往的细腻而温柔。

  如果说雨筠跟苏彤有什么最大的区别的话,就是姐姐往往看上去会比妹妹更
成熟,也更懂得如何去关心人吧。虽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苏彤对我的照顾也是
无微不至,但大大咧咧的她,总是会忽略掉很多细节。就好比之前给我拿毛巾的
时候,就很少会像雨筠这样要自己先试试温度。这一点上,他们姐妹之间的表现
可谓大相径庭。

  不知怎么地,我看着雨筠,突然想起了昨日那个为我口舌服务的姐姐陈凤,
不知道她此时,正在做些什么呢?我突然发现,我最近好像很喜欢琢磨别的女人
的内心,也许,是我开始更多在意身边的女人了吧。
TOP Posted: 09-12 14:00 #3樓 引用 | 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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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尸首

  「这路真他妈难走。」昨天晚上一场不期而至的春雨,让警局门口本来在修
缮的路变得异常难走。尽管如此,因为要调查的记录还很多,今天我还是拖着有
些疲惫的身体,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警局。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平时本应该还是冷冷清清的警察局办公楼门口,却出现
了一个速来已懒惰出名的人。见到这一幕,我突然心中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急忙停好了车想要去打听下是不是出事了。然而,让我更加意外的是,车还没停
稳,他已经跑到我的车边,对着我问道:「副局,你怎么提前来了?是不是你也
听说出事了。」

  「我不知道啊,出了什么事?老蔡。」我心中所料不错,就连管着刑事科的
蔡康阳这个出了名的懒鬼都提前到这里,定然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昨天晚上我正要睡下的时候,我科里值班的小刘给我打电话,说接到一个
疑似凶杀的报案。在五里店的一处废弃的砖窑场里,有本地的居民的发现了两个
昏迷的人。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是深度昏迷,而另外一个已经当场
死亡了。」

  「死者的身份查明了吗?」我的心头冒出一阵隐隐不安的预感。

  「查明了。」果然,老蔡的嘴里,缓缓说出了两个名字:「死者是老凤记银
铺的老板,凤巧爷,受重伤的是他十六岁的女儿凤薇薇。」

  「那刘宪原呢?有没有他的消息?」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迫不及待的问道。
显然,跟这两个父女的性命相比,我此时更关心刘宪原此时的安危。

  「还没有任何刘宪原的消息。」老蔡摇了摇头说道:「那个报案的是本地的
居民,是因为半夜家里的狗闻到血腥味儿发狂,才发现的那两具尸体。一开始我
们本以为两个人都死了,但细查之下,我们发现凤薇薇竟然还有一口气,就马上
把她送到医院,然后一直忙碌到现在。」

  显然,老蔡也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这还是这两年他头一回见他熬通宵。然
而现在,我还不能叫满眼血丝的他去休息,从车上下来后,我跟他边走边问到:
「现场有什么发现?」

  「现场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目前初步判断他们应该是在别处遇到的袭击,
然后被抛弃到那里的。我们检查了周围,在那附近虽然有汽车经过的痕迹,但并
不能证明这汽车的痕迹就是行凶者留下的。我已经让我的人去走访下周围的居民,
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没用的,」在我眼里,老蔡的方法显然收效甚微,五里店一带一直地处偏
僻,且不说那里本来就是人迹罕至。倘若靠调查现场的方式要获得进展,那恐怕
刘宪原的尸体就要凉透了。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刘宪原的下落。」我对路过的刑事课老蔡的部下
小黄说道:「去帮忙给档案馆说一声,让他们去交通管理处,把最近山城最近十
天的出城车辆登记记录送过来。」

  安排完后,我才对老蔡说道:「眼下,还是先从当事人身上着手吧,那个受
伤的女子情况怎么样?」

  「已经送到了江北医院,刚才医生打电话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因为
脑部受到了重击,短时间内恐怕很难苏醒。」老蔡想了想,又说道:「对了,副
局,那个女子还受到过严重的性侵犯。」

  「哦?有没有什么发现?」

  「还没,因为她性命十分危险,所以我们先把他送到了医院。不过放心,我
已经吩咐过医院,让她们找个女医生详细检查一下性侵的痕迹,中午之前他们就
应该会有一些结果了。」

  「嗯,你从你队里找两个年龄大一点的女干警,让她去医院守着那个女子。
这个人是我们的重要线索,告诉医院,一定要想法让她苏醒过来。」

  「好的,副局,我立即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其实我知道,老蔡应该早已经
做了这个安排了。他这么说,也许不过是为了让我更有面子一点。此人在警局混
了几十年,如果没有这老油子的几把帅中,估计也早就走人了。这是老蔡的过人
之处,却也是我一直跟他保持一定距离的原因。

  「那个凤巧爷呢?他的尸体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正在验尸房,老钱刚开始做检查。」

  我嗯了一声,吩咐老蔡加大警力寻找刘宪原的下落后,径直朝后院的验尸房
走去。按照曹金山提供的线索,这凤巧爷父女跟刘宪原是一起失踪的。而此时凤
巧爷父女遇袭,说明可能性只有两个。要么,这父女跟刘宪原是一路的,三人一
起要去办什么事,但却遇到了袭击。此二人身遭不测,而刘宪原要没被转移,要
么被处理到了其他地方。

  而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他们跟刘宪原不是一路人,刘宪原事情处理结束后,
为了灭口杀害了他们父女。这个可能性,也的确是存在的。

  我站在验尸房的窗外,默默的看着老钱跟他的徒弟在里面忙碌着。老钱是局
里的一个资历很老的法医,也是一个让很多人害怕的怪人。从二十来岁进入警队
到现在,他在这里当了二十多年的法医。别的法医,一般做上三五年就可以选择
调岗。但老钱却在这警队摆弄了二十多年的尸体。

  有人说,看死人看多了,眼睛就会冒出一种慎人的绿光。我不知道老钱的眼
睛里是不是冒着绿光,只知道他那瘦的就像是骷髅的脸上两颗突出的眼珠,让谁
看了都不会觉得舒服。

  「有什么线索?」虽然在老钱检查尸体时,我是少数几个可以直接守在他身
边的,但我还是一声不吭地在门外等了他半个小时。这不光是因为他的房间里充
满了各种药水的气味让人不适,也是因为对于这个虽然性格古怪,却是我身边最
得力的助手之一的老家伙,我一直也是尊敬有加的。

  「表面上是重物击死,胸骨,肝脏,都有严重的击打损毁。」老钱说话的声
音,就跟他的外表一样,冰冷得就像是尸体说出来的一样。「但其实我仔细查验
后,发现并没有这么简单。在他的头发里,我发现了两只蛾虫,这两只蛾虫又个
习性,特别喜欢动物身上的组织液。于是,我剃掉了他的头发,结果在他的头顶,
找到了几十个针孔大小的斑点。」

  「那是什么?」

  「是古时候的一种极其严酷的刑法,是用致幻药物浸泡过的银针,扎入人脑
的多处穴道。因为这种银针十分细,所以银针不会破坏血管,而会直接刺入人脑。
事后,就算你刮掉被行刑者的头发,不仔细检查的话,也无法发现行刑的痕迹的。
即使是我,不是因为凤巧爷被银针带出来的脑液引来了蛾虫,也很难发现其中的
端倪。」

  「听上去,这是一种十分残酷的刑法。」我还有半句话没说,连老钱的眼睛
都差点被蒙骗,这一定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刑法。

  「是,这种方式的刑法,会让人的心智严重失控,做出很多过激的行为。是
古时候审问重要犯人用的逼供的手段。」

  「逼供手段?」我看了老钱一眼:「你是说,有人想要从凤巧爷那里逼出什
么信息?」按照警队通常的规矩,法医只是负责检查尸体,是不参与案件分析的。
但老钱是个例外,他的刑侦经验之丰富,已经不亚于任何一个刑事课的警察了。
因此,每每有这种命案的时候,我也会问问老钱的看法。

  「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老钱说道:「你知道,我还在凤巧爷的尸体上
还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什么线索?」

  「凤巧爷在临死前,有过非常剧烈的性行为。」

  「哦?」

  「我刚才检查他尸体的时候,发现他下体红肿,包皮外翻,并且阴囊中有剧
烈射精后的反应。而且,更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就在刚才,我提取了他体内
残余的精液,跟蔡警长他们从凤巧爷的女儿身体上初步收集到的精斑的颜色,气
味进行了比对。发现两者完全吻合。」

  「你是说?这凤巧爷在临死前,性侵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是。」老钱面对这有些骇人听闻的线索,表现得毫无内心波动。倒是我自
己,对这个线索颇为感兴趣道:「你说,凤巧爷性侵自己女儿的行为,是不是跟
这刑讯逼供的刑罚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我根据射精反应和头上的伤口,推断两者的时间差距
并不小。」老钱接过徒弟递过来的验尸报告记录,仔细看了一边,在上面签了个
字,才继续说道:「其实,你可以带我去医院看下那个女孩的情况。凤巧爷身上
的致幻药物虽然猛烈,却不致命。导致他死亡的原因,是心力衰竭,这应该是他
本身就有心脏病的情况下,又有过度的性爱造成的。」

  「哦?你是说,那个女孩能醒过来?」

  「嗯,只要那个女孩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应该是很快就会醒来。只是,她
遭受如此重创,心智应该有严重影响,我不知道她的精神状态是否能恢复到你们
审问她的要求。不过,你可以带我去看下。」

  老钱的话,让我内心稍微一松。他是最好的法医,也是出色的医生。既然他
说女子没有大碍,那情况应该会没那么麻烦。只是他说的后半段话,让我心中疑
云有起,倘若那个女子真的无法接受审讯,我们又如何快速从她那里得到线索呢?

  不过眼下,我还不能立即跟老钱立即赶过去。来之前老蔡说他们把女孩送进
了重症病房抢救,恐怕在中午医院来电话之前,我们都只能先等上一等。不过还
好,跟漫长的等待相比,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先做。我叫上了苏彤,跟老钱一起问
明了凤巧爷的那个银铺的所在,开车去了那条许久没去过的清水街。

  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清水街都是山城最繁华地段。然而此时,清水街
的没落,就跟老凤记银铺不断走向衰亡的招牌一样,让人充满了唏嘘。几次日本
人的轰炸,让这里几乎成了一个坟场。那条曾经被很多达官名流走过的青砖马路,
如今已经是坑坑洼洼。我们的汽车,只能暂时停在街口,然后小心的躲避着雨后
的泥水往街道深处走去。

  死人太多的地方,风水就不会太好。因此但凡还能在山城维持下去的店铺,
就早已经从这里搬走。而在那些破败的招牌里,也只有老凤记的招牌,还算是干
净,一块大字牌匾在上午的太阳中泛着银色的光芒。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明明老板跟老板的女儿已经多日未归,但老凤记的铺门
还是敞开着,两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伙计,正守在无人问津的铺子里,慢条斯
理地敲打着几只并没有什么稀奇地方的银碗。

  跟我想象中的情形一样,此时的老凤记的铺子,也只剩下招牌还算光鲜。而
剩下的店铺中,只有一番残破的景象。这黑漆漆的空间里,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阴
森恐怖。就连那几个用来熔炼银器的火炉中突出的火焰,也是散发一种让人觉得
诡异的血红色。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把这里跟老钱的验尸房联系在一起。

  很快,那两个伙计注意到了我么的存在,他们以为我们是来订做银器的,只
说是老板不在家,就继续开始敲打着手中的伙计。直到我们说明了身份和来意后,
这两个伙计才停下手中的事情,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

  「你是说,我们的老板失踪了?」出于稳妥的原因,我并没有告诉他们两他
们的老板已经遇害了的消息。不过尽管这样,二人的反应还是显得十分惊慌。

  「大概是五六天前的一早吧,老板说有些事情要外出一下,从那个时候起,
就没回来过了。」两个伙计中,那个叫唐五的小个子青年口齿要更清楚一点。有
条不紊地说道:「因为在这之前,老板有的时候会去山里帮人看矿脉啊,弄模子
什么的,一去也是好几天,所以我们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这一次,连薇
薇姐也一起去了,在这以前是没有过的。」

  「那么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过什么不寻常的人,来找过你们老板?」

  唐五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最近就是附近有户人家添丁,订了十
个银碗银勺。然后就是王叔要嫁女儿,订了两套陪嫁首饰,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
的人来过。」

  不过唐五的话刚说完,他身边那个看上去愣头愣脑,叫韩胖的小伙表情变了
变,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倒是…倒是知道一个事情。」听刚才唐五说,此人从
小就有口吃,说话一直不太利索,于是当下,我也没有催促他什么,而是做了个
手势让他慢慢说。

  「应该是在…老板出门…出门前的一天晚上,我那天打银器…睡得晚…我听
见,老板的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韩胖说道:「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不会…不会有人半夜…」

  「好了,我知道了。」我听那个韩胖说话实在有些吃力,示意让他不用着急
道:「你是想说,平时不会有人半夜来找你们老板吧?」

  「是…是…」

  「那你有听到什么谈话的内容吗?」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差点笑出来,因
为我发现跟一个结巴对话的同时,自己说话竟然也吃力了几分。若不是努力控制
着自己的肌肉,估计我也要当众出丑。

  「听不太清……」韩胖把语速放慢后,终于可以比较连贯地说道:「我只是
听到了老板说了一句,等了十七年了,我们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老板的事情,
我不敢好奇,于是也没有多听。」

  「机会?」我立即给苏彤递了个眼色,让她把韩胖的这句话记下来。然后转
头问唐五道:「在此之前,你们有没有从你们老板嘴里听说过,他有什么计划,
或者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唐五听了,摇了摇头说:「我跟韩胖,都是跟了老板不过一年多而已。以前
的师兄弟,我们也没有联系。因此,我们也不知道老板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说罢,韩胖也在一边连连点了点头。

  「那么平时,你们老板跟山城的那些达官贵人们,有没有什么往来?就比如
说,什么曹金山啊,刘宪原啊什么的。」我故意用闲聊的语气,想要试探一下两
人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说。

  「长官,我们这种小铺子,哪里高攀得起他们这些大人物呀。」唐五眼珠一
转,故意卖乖的说道:「我跟老板这段时间里,想您这种大人物,也是头一回见
到。」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份,但这唐五倒是认得我领子上的警章,倒是颇有几分
买卖人的嘴脸。

  「可是我听说,凤巧爷曾经是山城最有名气的银匠。怎么,他那些徒弟们,
就没有人来看看他们吗?」?

  「哎,我们这行,虽然重辈分,但毕竟也是个手艺活。老板现在手废了,打
不了银器,因此那些曾经也是个顶个有本事的师兄们,早也已经树倒猢狲散了。
倒是王记的老板,听说他每半年就要让人送一次银票,米面来给老板。不过听薇
薇姐讲,每次也只是让他们的下人送来,所以这里并没有来过什么大人物。」

  「行,」我见问不出什么东西,于是便站起身来,对唐五说:「带我去你们
老板的房里看看。」

  然而没想到的是听了我这个要求,那个唐五却一脸难色,支支吾吾的说虽然
我们是警察,但老板向来不准别人进他的房间。我来到房门前,见门上果然上了
锁,知道眼下还不算是正式的调查,也不好强行要求他们把门锁砸开,只好透着
窗户看了看里面。

  不过幸好,凤巧爷的房间看上去也是一贫如洗,除了一张床,一个打衣柜和
一副桌椅。甚至连个多余的凳子也没有。当下,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暗中吩咐苏
彤,让她通知老蔡,让他先按中派人把这里盯住,也不要破坏这里的正常状态。
然后就从老凤记出来了。

  「头,看起来跟我们先前说的一样,看来这个凤巧爷背后也是一对秘密。」
苏彤一边发动起汽车,一边说道:「如果那个韩胖说的话没有错误的话,我们应
该可以排除凤巧爷是被刘宪原胁迫这个可能性。看起来,他跟刘宪原之间瓜葛挺
深,一个计划,竟然能让他们等十几年。」

  「你的意思是说,那天晚上跟凤巧爷密会的,是刘宪原?」我说这句话的时
候,忍不住跟身边的老钱对视了一眼。在警局混迹多年的老钱当然明白,苏彤此
时说的关键是十分草率的推断,我之所以继续问下去,其实是在有意调教她。于
是当下,老钱也会意地点了点头,加入了我们的讨论。

  其实在平时,老钱向来只是跟尸体为伍,从来不会参与任何探案侦查。但其
实跟他相识多年的我知道,如果说起侦探能力,老钱的水平在警局至少是前三的
水平。尤其是他在医学上的造诣,让他总是可以在很多时候给我意想不到的帮助,
也是这个原因,这个别人避之及的怪人,反而跟徐飞一起,成了我身边最为倚重
的人。而也是因为此事是我经受,老钱才会破天荒的跟我们跑现场。

  不过,当我们的汽车来到江北医院的时候,我们还是吃了一回闭门羹。凤薇
薇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要糟糕。因此人虽然救过来了,但医院方面还是讲她转到
重症病房,严谨任何人探视。甚至连先前答应我们的身体检验报告,也推说明天
才能提供道。

  虽然我心中有些不悦,但一者这江北医院毕竟是国立医院,跟警局合作多年,
我也不好强行要调查。更何况凤薇薇关系重大,我也担心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带来
负面的结果。思忖之下,我也只好暂且让先让苏彤跟老钱回警局,然后自己临时
起了个注意,要去刘家先看看情况。

  再访刘府,然而此时我的心态已经不同。跟前天相比,此时凤巧爷的噩耗对
刘家来说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虽然对刘家,这个消息我必须要暂且先隐瞒。但
我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刘家上下的气氛已经有些微妙的变化。

  「刘管家,这刘府上下,除了你跟夫人,还有什么负责刘府工作的重要人物
吗?」我一边仔细地察看着上次让刘才收集的最近一段时间,刘家保镖的出勤记
录,一边跟刘才打听着各种细节的问题。本来怀着再见佳人的心思来到刘府的,
接过却被告知林茵梦此时有事外出了,让我满心的期待扑了个空。

  「嗯,一般来说,家里的事情都是我在负责,这个张副局长是知道的。而在
外面的生意,其中采矿跟茶叶,这两笔最大的生意来源,一直是老爷亲自管理。
而像烟草,药品,这些比较细碎的工作,都是夫人全权负责的。不过,张副局长
也知道,山城烟草的大头在曹老板那里,药品的大头在杜老板那里。刘家在此两
块的生意并不算大。」

  「嗯,那枪械呢?」我看了一眼刘才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我都知道,
在蓉城的那个枪械厂,其实背后的东家就是你们老爷。除了每年给国民政府的特
供订单之外,你们还从各个地方势力那里接了不少的订单吧,说吧,这一块业务
是谁在打理?」

  面对我的开门见山的问题,刘才好像早有心理准备一样,嘴角强挤出一丝笑
意说道:「既然张副局长对我刘家上下的事情已经调查得如此清楚,刘某哪里敢
隐瞒呢?这蓉城枪械厂,现在是由我们家少奶奶,也就是老爷的妹妹刘忻媛在管
理。」

  「哦?你们老爷竟然让自己的妹妹这样一届女流,去天天玩枪火。」虽然我
早知道刘忻媛这头母豹子的名号,但还是故意这样说道。

  「先生可别小看我家少奶奶,我家少奶奶从小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十七岁
出国,去法兰西学习的机械制造,而自己又选修了枪械工程。别的海口不敢乱夸,
但说起这山城的名门后人中谁最会玩枪械,在下敢说,没有谁在我们家少奶奶之
上。」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们刘家最近这么多事情,却没有见她出来?」

  「啊哈,这个原因就很多了。首先,少奶奶最近去了蓉城,今天早上才回来。
其次,这蓉城的枪械厂,是南京方面特批的,就算刘家这次丢掉了在山城的诸多
特权,枪械厂的生意也不受影响。第三嘛…」

  刘才的表情有些尴尬,顿了顿才说道:「既然已经委托先生全权办理此案,
那也不妨明说。虽然少奶奶跟我们老爷是亲兄妹,但他们二人的性格一直也不怎
么对付。我们老爷是儒雅绅士,而少奶奶却是烈火脾气。因此即使在以前两人都
在家中的时候,他们之间出了核对账目这些事情上,其他时候也很少往来。这一
次,刘府遇到的事情虽说也跟少奶奶多少有些关系,但毕竟目前我们还没有将府
库失窃的事情告诉少奶奶,因此,今日张副局长来这里,我们也没有通知少奶奶。」

  「那刘小姐跟你们家夫人的关系如何?」我这么问当然不是在关心刘忻媛,
而是想更多了解下林茵梦此时在家中的处境。

  「少奶奶跟我家夫人关系道是很好。也许都是女性的原因吧,所以她们之间
的交流,比起少奶奶跟我们老爷之间反而还要多了一点。而且…」刘才道:「去
年,我们老爷替少奶奶谋划过一门婚事,少奶奶非但不许,还差点把南方揍了一
顿。老爷气不过,本来想以家规责罚少奶奶的。接过这件事情,最后还是夫人出
来替少奶奶说了话,老爷才就此作罢的。」

  「哦?这么说来,刘小姐还没有婚嫁。」

  「是的,少奶奶今年二十有五,虽然寻常人家女子到这个年纪多已成婚,但
我们家少奶奶一直眼光高远,所以至今任未找到如意郎君。」

  「嗯,我能见下你们家刘小姐吗?」听了刘才刚才那番话,我突然对这一头
名问山城的母豹子有了点兴趣。

  「今天恐怕不行。」刘才又是笑了笑,说道:「少奶奶是昨晚连夜赶回来的,
现在还在休息。不过,如果先生想见她的话,我可以跟少奶奶说约到明天,只是
今天,就恐怕不太方便。」

  「也无妨,」刘才这市侩的笑意,看久了我都有点麻木了。我放下手中的审
问记录,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单看这些记录,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不知道是
否方便在下在刘府上下四处走走?」

  「当然,夫人吩咐过,先生可以检查刘家上下任何地方。」

  在得到了刘才的许可后,我独自离开了刘宪原居住的小楼,在刘家偌大的花
园中独自思忖着。此时我的身份在刘家早就已经被公开了,因此当过往的伙计,
佣工,保镖看到身的我的时候,都主动的跟我点头打招呼。

  在昨天的访问中,刘府的布局我已经了然于心。刘家大院的结构很庞大,一
共有前后好几进的房舍组成。而在刘家大院的四周,还有一些星罗棋布的小楼,
就像是众星拱月分别住着刘家的外戚或者资历老的家佣,随从等。

  在这些小楼里面,每一栋小楼又是不同的规格,代表出房主不同的身份。我
望着这些与刘家阡陌交通的小楼,心中不禁在暗暗嘀咕,这些独立的小楼中,到
底还藏有刘家上下多少的秘密。一个在山城盘踞多年的家族内部,也不知道会有
着许多的明争暗斗。这些事情,是旁人永远无法看到的,除非你能像我一样,在
刘府的里面能够自由出入。

  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此时才注意到远处的一座两层小楼门口,一个人影
突然一闪,又迅速消失在了小楼门里。虽然,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警察的本
能还是让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那个身影,是一个女人,而且,以她进屋前东张
西望的行为来看,这个女人是在刻意躲避着周围人的视线。

  她是谁?为什么会有如此诡异的行为?几个问题在我的脑海中迅速飞过,而
就在闪念间,我已经悄悄地借着一旁墙壁的掩护,摸索到了那个女人消失的门口。

  在我的衣兜里的钥匙串上,有一个专门用来开锁的钢针,在我身上,从不缺
少这些跟踪暗查用的工具。然而,让我再次意外的是,此时的房门其实是虚掩着
的,上面的几条崭新的划痕表明刚才的女人也同样是撬门而入的。不光如此,而
且她的手法也颇为老练,虽然是撬门而入,但锁眼却是没有一丝损伤。

  看来,这个女人也跟我一样是别有目的。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这人的身份,
但显然在此刘家的敏感时期如此行事,这个鬼鬼祟祟的女人身上定然会有什么让
我感兴趣的收获。

  只是眼下,我不能贸然的推门而入。不过幸好,我身边的工具还不止一件。
从衣兜里,拿出来了一个医生用来听诊的迷你听诊器,让我可以隔着房门聆听着
房间里的动静。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房间里,正传来一阵奇怪的女人
声。

  这声音,有些撕心裂肺的沙哑,又有些婉转嘹亮的呻吟。只要你是个正常男
人,就自然会知道这种声音是什么意思。此时的房间里,一个女人正在男人的胯
下,享受着男人最原始的进攻。在大白天的这个时候与男人厮混,这个女人要么
是春心难忍,要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二人之间并不是正当的男女关系。所
以只能选择这看起来人们最不会想到的偷情。

  房间中的女人,此时越来越兴奋,伴随着女人狂野的呻吟,那个不明身份的
男人此时也开始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甚至隐约间,连床铺的摇曳声音我都能
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显然,这房中正在酣畅淋漓的交合着的女人,跟刚才我看到的神秘女人
并非同一人。倘若是为了跟男人相会,她完全不用撬门而入。况且,她进入的房
间不过比我早两分钟而已,用两分钟的时间就脱光衣服更男人如此酣畅的激战,
恐怕就算是再春心难忍的女人也不会如此。

  因此,相比起房中的男女,女人的动机更让我好奇。终于,在思忖再三后,
我决定进入房间去看看。面对女人可能把守住的大门,我选择了房间二层那个看
上去并没有被锁牢的窗户成为目标,三下两下爬墙而上跳入了房间。

  一股带着木头腐坏气味的扬灰几乎让我打了一个喷嚏。从这些废弃的家具来
看,这个房间的主人在这刘家应该备份不高。一大堆废弃的家具,大多是梨木制
成,这跟刘家显赫的家境并不十分相称。

  当然,眼下我也没时间通过这些家具来琢磨这个主人的身份。为了避免引起
楼下女人的反应,我小心翼翼的用一根金属片从里面撬开了房门。而就在开门的
一瞬间,我果然看到了预期中的一幕。在楼梯下面,刚才见到的神秘女人,此时
果然正弓着身子,通过门缝偷窥着卧室里发生的一切。

  这个女人是来捉奸的?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解释。我躲在角落的暗处,仔细
的打量着这个身型有些清瘦的女人。

  此时的女人背对着我,正身穿一身暗银色旗袍。别的不说,单就着衣服的质
地,就能知道这个女人在家中的地位。因为只有那种用上好的丝线跟纯银打成的
箔片,才能做出如此柔软却又充满了光泽的面料。虽然并没有跟女人打照面,但
我已经基本可以判断,这个女人在家中的地位,并不会比林茵梦低。

  这个女人是谁?我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几个名字。然而,就在我还在一一
分析这其中每个人的可能性时,我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这个错误,并
不只是因为我在刚才开门的时候,发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声音。而是我突然意
识到,我好像招惹到了一个十分麻烦的女人。

  我很少会觉得一个女人麻烦,除非这个女人是一个能够注意到我刚才几乎完
全不留痕迹的行踪的人。刹那间的直觉,让我的手快速摸向了暗藏在衣服下的配
枪。多年的警察生涯,让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了一个不需要思考的肌肉反应,就好
像是要一个人用手拿起桌上的筷子一样简单。

  然而,恐怕你问遍我身边每一个认识我的人,他们也绝不会相信我面前发生
的这一切。甚至就连作为当事人的我,也难以想象眼前的女人,是怎么做到眼前
的动作的。她明明还是背对着我,但当我的枪还只是举到腰间的时候,她手中一
把精致的手枪,已经瞄准了我的额头。

  自从警校毕业,我曾经对决过很多用枪的高手,其中有打仗多年的职业军人,
有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还有百里挑一的顶级保镖。这期间,即使我不能每次都
占尽上风,但也从未输的如此惨过。

  是的,我输的很惨。

  举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胜负已分,我已经没必要再做剩下的多余动作。
我看着那只如同鬼魅一样速度的手中握着的那把精致的手枪,一刹那已经知道了
对方的身份。因为在刘家,能够有如此的速度,而对枪械又如此了解的人,只有
一个。

  刘忻媛,刘宪原的妹妹,西南地区最大的民营枪械制造厂的老板。

  我快速扫视着女人的上下,比起林茵梦身上散发的万种风情,刘忻媛给人的
感觉更多是男人身上才有的精明跟干练。小巧的脸庞上,一双如同鹰隼一样的眼
睛正看着我。略显瘦削的身体,似乎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能量。尤其是此时拉开
拘枪姿势的双腿,从开衩的旗袍的一侧,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肉。

  倘若换了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定不会有心思去关注女人身体的这一裸
露部分。但毕竟,我也不是常人。因为即使是被女人用枪指着鼻子,我依然会忍
不住将眼神,放肆地在女人那两条透露着如同豹子一般力量的双腿上来回扫视着。

  女人的身材并不丰腴,但唯独这两条双腿,浑圆而充满了弹性。尤其是露出
了一小片的大腿肌肉,即使是在此光线并不充裕的房间里,依然能让人感受到肌
肉的光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行为会如此荒唐,明明被人用枪指着鼻子,
我竟然在幻想着那两条腿被我握在手中,甚至是赤裸地缠在我腰间的感觉。

  「你是谁?」女人的嘴角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声,但清晰的嘴角动作让我读
出了她想说的话。我没有回答刘忻媛的问题,而是将我的风衣拉了拉,露出了外
套掩盖下的警服,算是亮明了身份。

  果然,女人眼神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女人已经收起了手中的枪支,
默默的点了点头,做着手势示意我从楼梯上下去。

  「你就是张义吧,江北警察局的副局长。」等我走下楼梯,女人才压低着声
音说着这话。一楼的光线比二楼要充足许多,让我可以更近距离的打量起女人的
五官。不得不说得失,虽然女人的五官不算是那种绝世容颜,但却给人一种很舒
服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双玲珑的妙目中带着的几分少女一般的清澈,恐怕很难让
人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那让山城周围九帮十八寨都不敢造次的刘忻媛。

  不过既然眼前的女人是刘府的大小姐,我也不能太过无礼,否则刚才吃的亏
就是我的下场。当下,我将头转到一边的门旁,伸手指了指里面正在偷欢的男女,
做了一个好奇的表情。

  「你不先问问我是谁吗?」

  面对女人冷冰冰的表情,我突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心思,将头凑到女人的
耳边,故意调皮地说道:「除了从小跟枪械一起长大的刘大小姐,哪个女人有如
此厉害的拔枪术呢?」

  虽然我此时言语之中充满了挑逗的意味,不过对刘忻媛的赞许倒是真的。如
果不是亲眼看见,我很难想象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凌厉的拔枪功夫。然而,就在我
想要转头看看女人对我这话的反应是,门外却突然出来了一声低沉的男人声音:
「把门撞开。」

  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低沉中,带着一股沙哑。不过眼下,我已经来不及琢
磨着人到底是谁。显然这个人很快就会破门而入,然后,发现我们的存在。

  虽然可以确信门外之人目标并不在我们身上,但我们在这里的事情也不希望
就这样被人发现。电光火石之间,我跟刘忻媛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用最快的速
度钻进了我们所处环境中的唯一的一个藏身之所,那个放在一口进门处的一个衣
帽柜里。

  而就在我们关上柜们的一刹那,外面的大门被一股几乎能将房门击飞的里道
撞开了。我透过衣柜上的缝隙,看到了两个手持铁棍的彪形大汉,正一头雾水的
看着彼此。显然他们两也没想到,这房门其实没有上锁。因此刚才的一撞,差点
让两人摔个跟头。

  「挡着路干嘛,让开。」中年声音在此从他们两身后响起,我顺着声音的方
向看过去,见到了一个身穿锦缎袍服的中年男子。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我看不
清这个人的相貌,但我已经通过他的身型,认出来了他就是刘家的二老爷刘宪中。
只是此时,他看上去跟上次的醉气熏天的样子完全不同。破门而入的他,步履沉
稳,行为镇静,举手投足之间,竟然也有一代大家的风范。

  然而他的出现,对于房中的男女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因为此时房中那对男女
所发出的惊呼,不是好事被人打扰的愤怒,而是一种只有被捉奸在床的人才会发
出的惨叫。

  打开的里屋房门,正对着衣柜,让我终于看清屋内的情形。一张宽大的床上,
一个浑身赤裸男人正跪在床头,拼命的给刚才进来的人磕着头。一个颇有几分姿
色的妇人,正用被单裹着赤裸的身体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哼,挺会玩嘛。」刘宪中背对着我们,让我们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然而,
从我的角度却能清楚的看见他拿着手杖,在男人身后挑起了一根银色的链子。我
这才发现,原来男人的脖子上,正带着一个平实用来栓狗一样的项圈,只是这个
项圈,看上去也是银光闪闪。而项圈上的那条银色的链子,正从背后延伸出来,
就像是满清人的大辫子一样耷拉在男人的背上。

  「他们都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刘忻媛的个头其实挺高。因为柜子空间的原因,
我们现在只能几乎是面对面的挤在柜子中。而我几乎不用低头,就能贴着女人的
耳朵说话。蜀中女子多娇小,大多身高不过我的肩头,能像刘忻媛这种穿着高跟
鞋后跟我几乎差不多高的女子,倒也是十分少见。

  「站着是我二哥,床上的男人是他管家。」刘忻媛机敏的趁着里面的人说话
的时候回答我的问题,好掩盖自己的声音。「那个女人,就是我三哥的小老婆。」

  哦?我心里嘀咕道,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刘宪原的小老婆。我原本想今天找
机会拜访一下刘宪原的两个小妾,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见到了其中一人。而且还
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

  「哟,挺会玩儿的嘛,老三把这」彼岸雨露「交给你保管,你果然是物尽其
用啊」刘宪中说道:「不过三嫂你放心,我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来捉奸的。」

  刘宪中的话让人有些奇怪,既然不是来捉奸,那他干嘛来破坏而人的好事。
不过,让我更加惊讶的是那一条拴在男人脖子上的银链子,虽然不明来历,但就
单从这「彼岸雨露」四个字,我也能大致猜出这东西的来头应该是烟云十一式中
的其中一件。再细看之下,果然会觉得那件东西也是巧夺天工的玩意,男人脖子
上的项圈竟然也是机簧打造,可以随意顺着人的脖子变化形状。

  然而眼下,我却没有功夫去仔细欣赏那件初窥容貌的烟云十一式。从刘宪中
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对于床上的男女如同刀子一般扎心,而对我来说,确实
十分重要的线索。

  「本来呢,我是不想管这些事情的。但是毕竟家里最近是多事之秋,这门风
的事情,也不得不管管。」刘宪中看了看女人,说道:「三嫂,你说吧,你跟刘
福厮混到一起,是为什么。要说长相,我这个管家实在无任何亮点。至于…」

  刘宪中说道这里,又用手杖在刘福被上敲了敲笑着说道:「至于这床上的功
夫嘛,刘福不过充其量一个年轻力壮的身子而已。哪里比得上那些风月高手的调
情。你以你的身份,肯委身于他,定然是有别的原因吧。」说完,刘宪中笑了笑,
语气中带着一阵阵讥讽。

  面对刘宪中的问题,女人依旧是一言不发,躲在床角瑟瑟发抖不敢回答。倒
是一旁跪着的刘福,见女人如此害怕,于是牙一咬,低着头说道:「老爷,我…
这是我的不好。是我…」

  「你闭嘴,」刘福的话才说道一半,就被刘宪中嘴里平静的三个字给堵回去
了。虽然此时刘宪中的语气依然平静,虽然此时他的嘴角依然挂着笑意。但认谁
都知道,此时他的内心并多少耐性了。

  因为此时,他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光站了起来,还走到了女人的旁边,
低着头,用一种就像是老雕看着兔子的眼神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女人。

  他在等待着,女人给他的答复,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为什么,刘家的少夫人,要跟一个管家偷情。
TOP Posted: 09-12 14:01 #4樓 引用 | 點評
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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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春色

  寂静无声的小屋里,刘宪中咄咄逼人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让人窒息。作为
刘宪原的的女人,即使只是小妾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然而此时,女人却只能在
刘宪中凌厉的目光下,支支吾吾地回答着男人的问题。

  「嗯…他…他说,他可以帮…帮娄儿在老爷那里,争取到…争取到去法兰西
留学的机会。」

  女人的话音刚落,刘宪中立即哈哈大笑起来,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了一旁低
着头的刘福一眼,又看了女人一眼道:「就他?凭什么?」

  虽然我不明白,对于刘家的财力说来,去法兰西留学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么。
但料想,这个女人会因为这个事情委身于人,定然是在背后还有别的关系,也许,
这会是决定家族未来的嫡传之争?

  「三弟曾经说过,要从后代之中选一聪慧的人,送到法兰西去学习商务管理。
按照家里的规矩,这个孩子将来要成为继承刘家家业的第一人选,看来,三嫂,
你的心思也不简单呐。」刘宪中的话,很快印证了我的想法。

  女人低着头没有再去看刘宪中。说到自己的孩的未来时,即使隔着有些距离,
我还是能看到她脸上的那种带着一些母性的复杂表情。长时间的沉默,让这个弥
散着男女汗腺气味的房间里,有一种独有的让人难受的气息。甚至连刘宪中的表
情,也在这样的味道中慢慢软化下来。

  「一个问题,你怎么看待刘家的?」

  「怎么看待?」女人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却足够清楚:「我嫁入刘家七
年,给老爷一共生了一男一女。但是,在你们刘家从上到下的人的眼里,我不过
只是一个替你们刘家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这种悲剧,在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富
贵世家里面,发生的还少吗?」

  女人的语气变了,变得很尖锐,就像是带着一种报复的情绪一样,甚至就连
我身边同为女人的刘忻媛,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呼吸。看起来,面对这个
随时可以让自己身败名留的男人。床上女人心中的绝望已经战胜了他对刘宪中的
恐惧。虽然刚才的一番话虽然有些让人乍舌,但其实却是女人内心最疯狂的宣泄。

  女人没有再去理会刘宪中对她的话做何反应,依然自顾自地说道:「所以,
只要有一丝的机会,我都要保护好娄儿。即使得不到你们的尊重,至少,我也要
永远站在一个不会被你们遗弃的位置上,享受着你们刘家所创造的那些荣华富贵。」

  「有意思…」

  听完女人的话,刘宪中坐回了椅子上,换了一种语气对女人说道:「那我问
你,在娄儿跟富贵面前,如果让你选一个,你选哪一个呢?」

  听了刘宪中的问题,女人终于睁开了眼睛,斜眼看了男人一眼,轻蔑的说道:
「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我还有选择娄儿的机会吗?从娄儿离开我的身体那一刻
起,他就早已不是我的孩子了。」

  人非草木,跟何况舐犊之情。做母亲的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各种摆布,自
己却无能无力的感受,就算是还没有孩子的我,也能感受一二。因为人只有在这
种无助的情况下,才会将自己的贞操,名声,甚至是生命,都看作不足为重的东
西,去肆意的践踏。

  「这下,就连刘宪中竟然也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找到了。「

  「他找到什么了?」这是此时房间中每一个人的想法。

  床上的女人被刘宪中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看着刘宪中
的眼神却已经能知道她此时跟我有着同样的疑问。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刘宪中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两个保镖,缓缓说道:
「我说了,今天我来这里,本来就不是想来抓你们两的奸的。只是看起来,你好
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决一点,这样的话,我似乎可以更加放心的跟你做一笔买
卖。」

  「买卖?」当女人好奇的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就连刘福也惊讶的抬起头,
看着这个一脸坏笑的主人。

  「简单来说,你觉得,我如果肯帮你劝说我的三弟跟家里的那些老头子们,
让他把去法兰西留学的名额留给娄儿,你觉得我的话跟刘福的话,谁更管用?」

  刘宪中这不着边际的话,让女人一下子懵了。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彻底身败
名裂的打算。然而,她万万想不到这个一直跟她接触不多的二叔,这个在家中举
足轻重的人,竟然会突然给她说出这番话。

  但是她知道的是,说起在家中的地位,做为刘宪原亲兄弟的刘宪中,可不是
一万个刘福能比得上的。

  「当然了,我不是白帮你。」刘宪中说道:「我说过,这是一桩买卖,你得
拿一个你最值钱的东西,来跟我交换。」

  「我最值钱的东西?你觉得我这样,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突然,女人的
表情中,突然闪过一丝恐惧的眼神道「难道说,你要的是娄儿?」

  「我为什么要你的孩子,我又不是他的私生爹。他对你来说值钱,对我又没
有。你仔细想想,什么东西才是我这些年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别忘了,那件
事情可不只是关系着我一个人,而是关系着家族的存亡。」

  「我明白了,」女人突然恍然大悟道:「可是,那个东西是老爷自己亲自保
管,你也知道那些保险柜,是需要钥匙跟密码同时才能打开。而现在除了老爷,
也就大姐那里有钥匙。我怎么可能帮你弄的到这个?」

  「不,」刘宪中打断了女人的话语:「如果那个东西还在那里,我就不会来
找你了。」

  「你,你什么意思?」

  刘宪原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但柜子中的我,心中却突然一紧。听上去,这
两人所说的内容,应该就是直指那几个失窃的保险柜。而更让我更加警觉的,刘
宪中似乎对保险柜中的东西十分了解。难道说,这保险柜中东西的失窃,他也是
知道的?甚至,他就是其中的主谋?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女人没有去琢磨刘宪原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眼下,她已经没有了别的
选择。一旦投靠了刘宪中,自己在刘家也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成了,或许她还可
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一旦输了,连同娄儿一起,等待他们的只会有最悲惨的下
场。

  豪门恩怨,永远不是外人能体会的。我低下头,想要看看此时刘忻媛的反应,
没想到她此时,竟然也正抬着头看着我。只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本来我以为这
样的事情会让她也心生感慨。但从她的眼神中,我看不到一丝的情绪,似乎这件
事情跟她并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行,那我们就此约定了,」见女人终于不得不点头,刘宪中也满意的笑了
笑,对身边的两个大汉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在门外等着。」

  「你这是要干嘛?」女人并没有因为刘宪中的留下而感到意外,但接下来,
当刘宪中从身边的一个包裹中,拿出了一部照相机时。女人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你们继续啊,」刘宪中好像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特别,反而若无其
事的对着床上的男女说道:「愣着干嘛,我来之前你们在做什么,现在你们就继
续做什么。」

  「老…老爷…?」刘福难以置信的听着刘宪中的这个要求,一脸茫然的看着
男人。甚至连脖子上的银链子,也因为身体的颤抖而哗哗作响。但此时,身边的
女人却已经明白了刘宪中的心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这是想留下我的
把柄?好让我以后都被你控制在手上?」

  「这是当然,我们刘家的生意经上有一条祖训,越是危险的买卖,越要学会
控制好你的合作者。」刘宪中说道:「三嫂,你嫁给三弟这么多年,这句话的意
思,想必你也十分了解吧。」

  女人没有说什么,但柜子中的我却突然听的脊背发麻。现在我的状态,不也
是跟刘家一起做着一件「危险的买卖」么?难道说,这林茵梦等人,也会有什么
方式来控制我?

  我来不及细想,因为女人的行动已经证明了她对刘宪中的承诺。娇艳红唇的
嘴角,挂着一丝狡黠而放肆的笑容,站起身来,一把拉掉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单。

  一刹那间,女人赤裸而香艳的胴体立即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当然,这个众
人自然包括了躲在衣柜中的刘忻媛跟我。说实话,跟雨筠,苏彤,这些绝色少女
相比,生育过后的女人的胴体总会显出一种臃肿。但毕竟也是刘家的少奶奶,丰
乳肥臀的女人身上,还是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

  钟玉佳的皮肤很白,这是蜀中女子共有的优点。温润而阴湿的气候,让这里
的女人的皮肤都很细腻。因此每次抚摸上蜀中女子的身体时,那种细腻的感觉总
是让我觉得就像是摸着半熟的鸡蛋一样光滑。

  然而很快,我也注意到此时女人身体并非完全赤裸。在女人的身上,穿着一
件由几条皮革制成的一件款式十分特殊的衣服。之所以说特殊,是因为一般的衣
服都是保护女人的重要部位。但是这件衣服,却恰好相反,几条皮革从女人的肩
膀,大腿,缠绕而过。却偏偏将女人的双乳,下体和娇臀露了出来。这样一来,
竟然让女人本来裸露的身体,更增加了一分淫靡。

  这是我头一次见这种样式的衣服,也是我头一次见到女人穿着这样的衣服跟
男人欢好。产后微微下垂的一对双乳,此时就像是两个明晃晃的水袋一样在两个
男人面前放肆的摔着。

  此事既然已经挑明,女人已经不再有所拘束。而此时的刘福,反倒是一脸惊
慌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下,那个双手并用按摩着自己因为紧张而瘫软的下体的女人。

  「没用的东西,」刘宪中看着床上不知所措的刘福,嘴边骂了一句道:「这
么至宝的东西,用在你的身上,真的是脏了这件宝贝。」说完,刘宪中从女人手
中一把抢过了那一颗鸽子卵大小的银球,然后粗鲁的将套在刘福脖子上的项圈取
了下来。然后,竟然拉开那个项圈,想要给女人的脖子套上去。

  女人没有任何反抗,就像是一条温顺的母狗一样自然的将头伸了进去。而刘
宪中此时的确就像是牵着一条母狗一样,将那条银链子在女人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从女人胸前双乳的沟壑中牵着往下,然后又从女人双腿之间绕了过去。

  「让你体会下这」彼岸雨露「的真正用法。」刘宪中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说话
而停顿,双手在女人的背上按了一下,让女人趴了下去。而接下来,我才发现原
来刘宪中正在用力的尝试着将那一粒鸽子卵大小的银球,塞入到女人的后庭中。

  缺少体液的润滑,女人的这次后庭开苞给她带来的阵阵刺痛。虽然已经跟不
同的男人淫乱多次,但她从未被人亵渎过这个平时让人觉得有些肮脏的位置。但
眼下,面对这种异样的刺激,女人却咬着牙,倔强地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只
是用一种怀疑而委屈的眼神,看了刘宪中一眼。

  不得不说,这女人也算是一个尤物。后庭的疼痛刺激,让她水汪汪的眼睛中
有着一丝撩人的媚态。如果我是刘宪中的话,我想我定然会被女人的这个表情弄
起一阵同情心。

  然而刘宪中却没有心软,而是站起身来走到女人的身边,用相机的一个角在
女人沉甸甸的乳房上敲了一敲,然后又看了刘福软趴趴的下体,嘴里「嗯~」的
嘟囔了一声。

  女人立即明白刘宪中的意思,顺从的支起身子,用一只手握着一只自己膨胀
的乳房,去碾磨起另外一只手中握着的刘福的下体。果然,在女人这新奇的玩法
下,刘福的下体立即有了反应。

  在以往,因为女人的身份,他一直是把高高在上的女人捧在手心,所以在床
上,自己更多想是一条狗一样需要去随时跪舔女人。但眼下,女人就像是一个铺
人一样跪在她面前,替她用自己的双乳轮流按摩着自己的下体,刘福的下体,立
即开始急速肿胀起来。

  「嗯…」就在房中的刘福,再次将自己的下体刺入女人的身体时,我身边突
然发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细腻的女人声音。一瞬间,我立即意识到,眼前的画面
对于尚未婚嫁的刘忻媛来说有些难以接受。只是没想到,此时我身边的这个见惯
了江湖险恶女人,面对眼前的画面竟然变得气吁如兰,甚至只能靠抓着我的衣角,
来保持自己的身体平衡。

  在黑暗中,我看不清女人的脸,但她双眸中展现出来的那一丝迷惘的神色,
让我突然心里一荡。然而我也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有任何失态的表现。刘宪中跟
女人的密会,事关刘家的绝密。倘若我们目前的行踪暴露,就算刘忻媛能够逃脱,
我恐怕也很难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然而眼下,狭小的衣柜中我已经无法从容的伸手去堵住女人看上去还要发出
声音的嘴,情急之下,我只能做出一个冲动的举动,一低头,我用自己的嘴贴上
了女人的红唇。

  这是不得已而为止的方法,我的动作很迅速,也很坚决。我原以为这种方式
的堵嘴会让女人会十分抗拒的,甚至双手已经握上了她的手臂,想要控制住她可
能的挣扎。

  然而没想到的是,当我的嘴唇贴上女人的脸庞时,刘忻媛竟然不光没有阻止
我的行为,反而立即明白了我的心思一样,将自己的嘴唇严丝合缝的贴在我的嘴
上。

  房中的男女,此时已经进入了高潮。这一次,女人反客为主的骑在刘福的身
上,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胯部。挂在身上的银链子,此时就像是一根马缰绳被女
人甩得啪啪作响。而更让人惊讶的是,从女人的身体里正发出一阵持续的金属撞
击声音。从我的角度斜眼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那颗女人后体里那颗若隐若现的
银球,原来这颗银球,才是这「彼岸雨露」的奇妙所在,在女人的身体抖动下,
这颗银球竟然就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在女人后庭中跳动着。

  面对着一旁刘宪中不时举起的照相机,女人不光没有躲避着男人的镜头,反
而将手指咬在嘴里。摆出一副淫荡的动作。前后夹击的快感,让女人看上去终于
得到了饥渴了很久的情欲刺激。男女情欲的呻吟,再次充斥在房间之中。

  而在这个时候,而我一双大手,也同样不老实的环过刘忻媛的腰肢,将面前
的女人轻轻的抱在了怀里。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盈盈一握的刘忻媛的纤腰,
充满了肌肉的爆发力。显然,女人的腰腹力量并不亚于她那豹子一般的双腿。

  然而,很快我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艳福已经到此为止。因为一
根冰冷的棍子,已经悄悄地钻到了我跟女人之间,抵在了我那根早已经一柱擎天
的下体上面了。

  这是女人随身的那根手枪,而此时,当我以为女人已经动情的时候,他却被
女人握在手中,准确的瞄准了我的命根子。

  我当然知道,眼下的环境刘忻媛是决计不会开枪的,但冰冷的枪口还是让我
立即冷静了下来。说实话,在刚才那么一瞬间,我的确并没有认为自己那样做只
是为了堵住女人的嘴。刘忻媛红唇的香软跟细腻的感觉,此时依然停留在我的嘴
边。然而,在女人的警告下,我放弃了对她的进一步侵犯,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
到了房间中去。

  而这一下,不光是刘忻媛,就连我也惊住了。跟激情骤冷的柜中天地相比,
外面的交媾出现了更加惊人的一幕。此时,不光是刘福跟女人,他们面前的刘宪
中,竟然也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坐在二人身边的床上套弄着自己的下体了,脸上
写满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知道这烟云十一式的妙处了吧?」刘宪中狡黠的说道:「那颗银球是内藏
玄机,后庭的肌肉会让这颗银球中那些小的银球产生弹性。而身体的跳动,可以
带动这颗银球的共振,我想,你现在的后庭应该如同万千蚂蚁爬过一样酥麻吧。」

  床上的女人,此时已经陷入了疯狂,似乎并没有听到刘宪中着番让人瞠目结
舌的话。只是女人脸上的表情,已经让人可以肯定刘宪中的话语。她的动作虽然
刘忻媛不懂,但我却看得明白,她正在撅着屁股,故意炫耀一般让刘宪中清楚的
看着刘福的肉棒在她下体进出的样子。

  突然,刘宪中坐了起来,甩着自己的下体,放肆的走到女人面前,一把抓住
了女人的头发,往自己的下体凑去。

  「张嘴。」刘宪中只说出了两个字,女人就明白她的意思,立即将嘴尽力张
开,还将舌头伸了出来。而就在几乎同一时间,刘宪中浑身一抖,一股白浊滚烫
的阳精,准确的射入了女人的嘴里。房中的交媾,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女人
身下的刘福,此时被这画面一刺激,下体也剧烈的哆嗦起来。

  这样的画面,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最原始的刺激。然而我却除外,原
本说来,看到如此淫靡的场面,我应该感到兴奋才对,然而事实上,我此时却突
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钻心疼痛。

  原来就在刚才,被屋内场景刺激到的我,下体在不知不觉中又重新苏醒过来。
本来,经过了刚才刘忻媛的「手枪警告」的我,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这自己的小
兄弟再次跟刘忻媛有什么接触。但偏偏在这时候,也许是同样被情欲刺激,也许
是因为一直蜷缩着难受,女人就这样抬腿扭了扭身子。结果,就是这一下,女人
的膝盖,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我隆起的下体。

  钻心般的疼痛,立即从下体升起。一刹那间,我浑身上下冒出一种让人窒息
的痉挛。虽然我的理智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然而,剧烈的疼痛让
我难以抑制的想要发出一声嘶吼。

  致命的危机,就在这么一念之间,突然逼近了我跟刘忻媛的边缘。而就在这
一瞬间,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女人,立即想到了一个让我抑制住叫声的方法。只
是让人思之发笑的是,这个方法在几分钟前,被我所用过。

  一张气喘吁吁的红唇,紧紧的贴在了我的嘴上,而这一次,女人香滑灵巧的
舌头也钻入了我的口腔,在我湿润的嘴中,如同安抚一般挑逗着我想要微微缩回
去的舌头。

  香艳再次迫近,而我却显得有些狼狈。面前的刘忻媛不但没有用手枪抵着我
的命根子,反而用那一双本来是握枪的双手,紧紧的抱在我的后背上。然而偏偏
面对女人的主动,我却显得有些应对不急,只能靠伸手扶着衣柜的顶板来维持住
自己的平衡。

  着中别扭的姿势的热吻,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只知道随着时间的退役,
我的别扭已经慢慢变成了一种麻木。我的唾液已经一次次的流入了女人的嘴里,
然后又被女人一次次的用舌头托回我的口腔。其实此时,外面的刘宪中等人早已
经收拾衣服离开了这里,但我们之间的激吻却依然没有停止。甚至那在落日余晖
中慢慢变暗的房间,让我们觉得彼此的热吻更加肆无忌惮。

  与跟雨筠每天清晨的充满爱意的亲吻相比,其实跟刘忻媛激吻的感觉会有些
不太一样,甚至连渴望中的对林茵梦的胴体的渴望都没有。此时的我,心里更多
是一种好玩的好奇心,我刻意想知道挑逗这个在山城叱咤黑白两道的女人是什么
样的感觉。因此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故意按照最能挑动女人神经的方式进行的。

  然而,当我尝试着将环在女人腰间的双手,不老实的探向女人充满诱惑力的
翘臀是,女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将我从她的身上推开。

  这一次,虽然同样是是拒绝,但当我推开衣柜时,落霞中的女人却是用难得
一见的用一种媚眼如丝的羞涩眼光看着我。

  「你先走,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这是这头母豹子,
在将我推出衣柜前的最后一句话。然而背对着这个女人,我嘴角偷偷的笑了笑,
倘若女人知道我刚才不过在调戏她,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不过不得不说的
是,虽然女人的红唇还显得有些生涩,但却有着一种特别的味道。即使已经返回
到刘家的大院,我任然能感受到嘴上的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不过眼下,这样的风情我只能当作一时的乐子。一次诡异的暗访,一次诡异
的会面,让我意外地收获到刘家复杂的关系构成。目前,不算上失踪的刘宪原,
刘家至少已经划分成了三股势力。林茵梦,刘才为首的是一股,刚拉拢了刘宪原
三夫人的刘宪中是一股。而尚未表明立场的刘忻媛和还未露面的刘宪原二夫人,
也可能是其中的不稳定因素。

  「果然是豪门深如海啊,虽然只是再次探访,但我已经不止一次清晰感受到
这个这个家族的复杂局势。看来,这个案子我再查下去,估计也难免会被这刘家
的复杂内部格局牵扯进去。」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见到了似乎也在找我的刘才。从他那里得知外出的林茵
梦已经回来了。而正好,我此行的目的本身也是想更近距离了解一下林茵梦。虽
说今天下午的事情还没有个定论,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还是暗示一下她目前她
遇到的处境吧。尤其是对于潜藏利爪的刘宪中,要多留个心眼。

  「夫人正在更衣,请张先生宁耐片刻。」

  一个叫程姨的婢女,将我带到了二楼的一个会客厅。咫尺之遥的房门中,正
传来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对于女人来说,时刻保持自己的仪态是在这样的名门
中立足的基本之道。见我之前换下自己风尘仆仆的外套,也足见女人处事的大方
得体。

  心中的佳人,此番在里面又是如何的一番情景?这个时代的女人,喜欢穿那
种修身的旗袍。一般来说,为了穿出那种修身的效果,女人很在旗袍下不会穿除
了贴身内衣以外的任何东西。因此,以往每次看到雨筠换旗袍时的样子,我都觉
得是一件充满香艳的事情。

  一想到这一画面,我的下体在一瞬间又有了反应。左右彷徨的我,虽然假装
故意百无聊赖地在会客厅里来回踟蹰着中,但房间中的女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这样的等待,并没有让我将思绪从对女人的身体幻想上转移走,反而内心的焦躁
反而是更加强烈。

  「额…你们这有咖啡吗?」我看着程姨给我端上来的一杯热茶,故意放大了
自己的声音好让林茵梦听到。

  「程姨,你去给张先生磨一杯咖啡来。」果然,熟悉的声音,从房间中响起。
「先生请稍等,我很快就出来。」

  「没事,夫人不必不急。」我虽然嘴里回应了林茵梦说的话,但就在那个叫
程姨的女佣刚走出房间的一瞬间,我却好奇的顺着门缝往里面看了一下。我也不
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登徒子行为,不过刚才跟女人的对话,反而促成了这
一次我的窥探。

  而这一刻,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今天的艳福到底有多深。

  此时的我,心跳已经加速到了极限。自从在警校经历了长期的心理训练以来,
恐怕只有多年之前那次在妓院里破处的经历,会让我的内心如此紧张。从那以后,
即使我面对像雨筠这样的绝色胴体时,也不会感到那种窒息的紧张。

  然而现在,当我的目光顺着钻进房间的一刹那,我突然觉得体内血液的就像
是爆炸的剧烈地翻涌起来。

  美丽的女人,此时正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解开着耳朵上那两串耳环。而
正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件褪到一半的旗袍,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挂
在了女人的腰间。华贵的旗袍下,女人的上身竟然是不着丝缕。甚至就连身上的
那件胸衣,已经也被脱林茵梦脱掉,扔在了一边。

  我很难描述女人赤裸的后背给我带来的震撼,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能保持皮
肤白净如昔已经十分难得。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林茵梦的肌肤竟还保持着青春期
一般的光泽。女人完美的身材,并不是靠着衣服的调整而形成的。

  跟刘宪原小老婆的那有些臃肿的身体相比,林茵梦的姿色,并没有因为年龄
的增长而流失。尤其是胸前的那一对完美的双乳,就算是失去了内衣的衬托,也
没有丝毫的下垂。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我只能从侧后方看到女人胸前饿一对美
乳。然而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窥探,让女人更增加了一丝神秘的韵味。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让人充满想象。我可以肯定,此时正是女人一生中
最完美的时刻。在这种状态下的女人,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想要远观而不是亵玩
的噶虐。

  我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焦急的想要从门上寻觅更多的缝隙。此时林茵梦胸前
那两颗神秘的乳头已经成为了此时我的心中唯一的执念。然而此时,林茵梦已经
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就在女人将旗袍从身上除下,背对着我只剩下身上亵裤的同
时,程妈推门的声音,让我不得不几乎是咬着牙才能将自己的目光从门缝上收了
回来。

  「不知道张先生今日是否有所收获?」

  换上了一身典雅的墨绿色常服的女人,端坐在我的面前。说话投足之间,还
是一如既往的端庄冷艳。只是此时,女人在我心中的冷冰冰的形象已经开始坍塌,
脑海中,只剩下对女人赤裸身体的无尽幻想。甚至在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的是
刚才见到的那件「彼岸雨露」用在林茵梦身上的感觉。那种画面,一定是会让人
窒息的蜜人吧。

  「有一事,我想请教一下夫人。」我的眼神,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着,假装
在打量四周的环境,其实是在趁机更放肆地在林茵梦胸前那一对被绢花布料牢牢
保护的胸前,如同视奸一般盯了两眼:「关于这次曹刘两家赌局的内容,在下已
经悉知。只是目前,不知道刘府手中掌握的四件烟云十一式是否安稳?」

  这个问题在我的脑海中早就盘算好的,倒不是明知故问之词。虽说已经被卷
入刘家的案件多日,但关于烟云十一式这消息,却只有那日在阿虎那里我稍微得
知一二。

  女人听了我的问题,沉吟思考了片刻后道:「本来此事是刘家绝密,但如今
先生并非外人,所以自当实言相告。不瞒先生,刘家却是拥有四件烟云十一式,
除了其中一件一直是由家夫小妹保管意外事件,其他的几件都是家夫保管的。因
此,这几件东西到底是否还在安全,就连妾身也不知道。」

  「哦?连夫人也不知道吗?」我有些好奇,按照林茵梦的说法,那钟玉佳又
是什么把那件「彼岸雨露」弄到自己手上的呢?到底是这个钟玉佳背着林茵梦做
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是林茵梦其实是在搪塞我而已,我不得而知。

  不过眼下,我也没有强人所难再追问下去。因为相比这些银器的下落,生死
未卜的刘宪原更需要我去了解。

  「那刘老板平日跟夫人关系如何?」我见女人听我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表情
有些奇怪,急忙解释到:「不是别的意思,夫人别多心。我的意思是,相比刘老
板平时会将很多在外面生意上的事情告诉夫人。」

  林茵梦听我这样一说,方才点了点头说道:「我负责家中很多账目的往来,
只要跟我相关的,事无巨细,老爷都会告诉我的。」

  「刘家的家业这么大,那想必,刘老板在外面的敌人,也不止曹金山一加吧。」

  听了我的问题,林茵梦点了点头的说道:「当然。先生是明白人,自然知道
这商界的水深水浅。刘家在这山城经营这么多年,让多少人一夜之间飞黄腾达,
又让多少家庭一夜之间妻离子散。如果说仇家的话,那又怎么少的了呢?别的不
说,就连眼下这家里的人心向背,也不是我一介女流能看清的。」

  我听林茵梦话中有话,显然她也是在暗示我,目前的刘家派系林立,很多人
立场不明。作为刘宪原的大夫人,她在家中本应该有用震慑内府的权威。然而就
今天看来,别说刘宪中,刘忻媛兄妹了,就是这刘宪原的小妾,其实也是按怀鬼
胎。

  「那一日,我见刘府的二老板,似乎…似乎有些心事?」我假意关心刘宪中,
想要找机会提醒一下林茵梦,要多提防自己这个小叔子。

  「哎,此事是刘府家事,家丑不可外扬。」没想到面对我的问题,林茵梦竟
然讳莫如深道:「更何况,二老爷的心病由来已久,跟刘府目前的局势无关。先
生也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更多的心思。不过先生说的在理,眼下刘府上下是人心惶
惶,二老爷终日颓废,小妹又只顾得上蓉城的买卖。老爷不在,妾身…哎」

  女人的话只说了一般,但我却能完全体会道此时林茵梦的内心。看着女人低
着眉头的神情,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冲动,竟然在女人身边充满硬气的说
道:「夫人,不必担心,你还有我。」但话刚刚出口,终于觉得不妥。为了避免
唐突佳人,我只好又把话收了回去,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在下职责
所在,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如此,就全耐先生了。」我不知道林茵梦是否听出我话语中的别扭,不过
在回应我的话时,女人嘴角难得一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笑倾城。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故事里,有人会为了一个美丽的女人的一笑而弃家国
于不顾。林茵梦的笑意,就像是夜空中的海棠一样,虽然香气淡然,却又能飘进
人的灵魂深处。在你烦躁的内心上,添上一抹宁静。一刹那间,我竟然愣了一愣。

  「先生,在思考什么呢?」女人又一次打破了我的沉思。

  「啊,我在想,刘老板一共有三房妻妾,这两日我之见过夫人,不知道其他
两位夫人目前如何,在刘家是否能替夫人分忧一二?」

  「有劳先生,家夫后来的两房妾室,按进门先后,排行第二的叫阮凝秋,排
行第三的叫钟琪,她们二人均是出自本地有名的学子世家,知书达理,与在下也
是极好的关系。只是因为她们二人均是大家闺秀,因此家中的生意,倒是几乎不
会由她们两经手。」

  林茵梦这样一说,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今日见到的那个叫钟琪的女人,活脱
脱的一个淫妇形象,没想到竟然也是学子世家出身。别的不说,单就今日钟琪这
的夺嫡心思来看,如果说她完全没有觊觎林茵梦的长夫人,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而对于林茵梦来说,我相信无论是哪个女人,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
宠爱被别人分去。我曾经跟雨筠讨论过,这种一夫多妻制度下的女人。对于那种
终日寂寞度日,却又不得不靠努力从丈夫那里争得宠幸的女人,我曾经一直是一
种不屑的态度。既然选择嫁入豪门,去享受那些锦衣玉食,那就自然要承受这种
生活带来的负面影响。

  然而直到我见到林茵梦时,我的想法开始变了。我突然觉得对这个女人来说,
这样的生活不应该是她应该有的。她应该被一个即有财力,又对她宠爱有加的男
人供养在属于自己的金丝笼里,日复一日的躺在男人身下,只需要用自己的肉体
跟灵魂,去享受着跟男人一切的极致淫乐。

  从林茵梦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了。独自坐在汽车驾驶座上
的我,又忍不住从手变的档案袋中,抽出那张写满了女人娟秀字体的纸张。本来
不过只是一张大致的刘家失踪财物的清单,我却把她如同情书一般捧在手中仔细
的阅读着。

  如果说上一次,跟女人之间不过只是一次惊讶的邂逅。那此时,当我意识到
捧着女人手书的我,竟然掌心冒着一丝汗水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被
这个高贵,典雅,而有时刻散发着人类最原始魅力的女人吸引着。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了办公室。在吩咐手下将林茵梦手中的财物清单抄誊一
遍后,我又看了一会儿从出城的几个关口送来的车辆记录。这样的行为,虽然无
意于大海捞针,但在我以往的经历中,这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事情,往往能给
我带来一些更多的收获。

  「头,你说,刘家的财物失窃,会不会跟刘宪中有关系?」对于徐飞,我一
直是知无不言。所以当我把今天的见闻简单告诉他后,他也立即跟我产生了同样
的想法。

  「是啊,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放下手中的记录本,拿起粉笔在一旁
的黑板上写下了刘宪中的名字后,又在他名字上打了一个圈说道:「从今天听到
的对白内容来看,刘宪中应该已经知道了保险柜中的秘密。只是目前,我还不能
判断,他到底就是那个盗窃者,还是只是曾经检查过那里面的东西。」

  「这就就些麻烦了,」徐飞说道:「在我看来,倘若刘宪中的目的只是那件
东西,那他是盗窃者的可能性也久不大。因为这样多此一举的行为,随时可能暴
露他的行踪。因此,到底刘宪中看没看过那些保险柜,是在什么时候,就成了问
题关键。」

  「不光如此,」我指了指桌上被我小心收起来的林茵梦的手书说道:「你看
过那张刘家失踪物品的清单。这些东西不光数额巨大,而且十分沉重。如果真的
是偷窃,无论是谁,也做不到一次性将这些东西盗走。所以…」

  我顿了顿说道:「我现在越来越开始怀疑,这件事情是刘宪原自己做的。」
说着,我又在黑板上的失踪财物和刘宪原的名字之间,画了一根连线。

  「可是这样好奇怪,」徐飞说道:「明明是一家之主,为什么要自己偷自己
的东西?」

  「但是你别忘了,他可是刘家的家主,一举一动都决定着很多人的命运。所
以这样的人,做起事事情来,一定会经常束手束脚。」我看着若有所思的徐飞,
又扭头,在刘宪原的名字后面画了几个疑问号。

  「现在,刘宪原的安危,成为了我们的关键。叫老蔡把手下的人全部派出去,
两天之内,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我放下粉笔,看着窗外夜雨将近的山城暮色陷入了一阵沉思。然而,
我不知道的是,刚才我对徐飞下的这一个命令,终究还是太晚了。因此此时的刘
宪原,正躺在一个老旧的浴缸里。感受着死亡一步步向他迫近时,那种恐惧。

  在这个只有他从来都不屑一顾的小行商人才会来的旅店里,这个富可敌国的
富豪、身上,正坐着一个赤裸的女人。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的肌肤正在因为热水
和运动的双重作用而渗着一种妖艳的红晕。性感的胴体,骑在男人的身上激烈的
起伏着,弓起的身子,在光影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曲线。

  女人胸前丰满的双乳,正在跟浴缸的水面不断的相互击打着。飞溅的水花,
联通女人带起来的波浪,不断的从浴缸溅射出来。身体跟水面碰撞的声音,跟女
人动情的呻吟交织成一首淫靡的乐曲。

  隔音并不出色的旅店隔壁,此时正住着几个出差办货的青年,因为经费拮据,
他们不得不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但此时却因祸得福,能够一起听到隔壁的
女人动情的呻吟。这样的呻吟,对几个毫无性事经验的小青年来说,简直比春宫
图还要刺激百倍。以至于几个小青年只能偷偷在被窝里打着手铳,才能发泄心中
此时的悸动。

  不知道这个男人多大的艳福,能得到声音这样柔媚的女人身体。这是几个小
青年此时心中的想法。然而,此时浴缸中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却绝对不是享受。
因为没有人会觉得,那种牙关紧咬,双目圆睁的状态是享受。当你看到刘宪原此
时的表情时,你只会从其中读道此时男人内心的惊恐和愤怒。

  然而此时,男人也只能通过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因为此时他的手脚不光是被
反绑着,而且身体还被注射了麻醉剂,在这种状态下,他甚至连嘶喊求救的能力
都失去了。

  然而此时,因为药物刺激而肿胀下体,却依然时在女人充满了弹软的下体里
被摩擦着。跟这样的绝色女人欢好,本来是一段无比香艳的历程。但在此时的男
人心中,却像是在经历鬼门关一样恐怖。也许在射出精液的那一刻,自己将会看
到最恐怖的厉鬼,但眼下,男人却依然睁大的双眼看着女人,因为这是他唯一能
表达自己内心的恐惧,愤怒,还有对女人的无尽怨恨的表情。

  然而,女人此时却并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她同样直勾勾的看着男人,眼神中,
甚至是充满了一种胜利者的微笑。男人的下体,在她的身体里突然跳动了两下。
女人知道,自己赢了,滚烫的阳精已经从男人的身体里流淌而出,顺利的进入了
她的下阴。而她也知道,当男人完整这最后的使命后,他的生命,即将在这一刻
走向终点。

  女人红着脸,低头在男人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然后慢慢从水中站了起来,
接着,拿起了旁边的一个电灯的插销,放入了还浸泡在男人的浴缸中。女人在笑,
甚至比刚才笑的更放肆,男人开始剧烈的抽搐的身体,就像是给她献上的一支舞
蹈一样让她开心。

  直到最后,男人的动作停了,女人的笑容也停了。女人叹了口气,不知道为
什么,看着眼前慢慢滑入浴缸的男人,女人却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十几分钟后,一个身穿风衣,头戴面纱的女人,走出了宾馆的房间。将一串
202 房间的钥匙,递还给了旅店的老板。

  「事情,都办完了吗?」

  「嗯。」

  「那我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这个时候吧。」女人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等足四十八小时,等
尸体内的药物都分解后,你再去江北警察局报案。让山城都知道,他们嘴里的刘
半城,死在了一个肮脏破旧的小旅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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